不嫌脏,吹满气,绑好细绳,连带着竹筒一起,他朝着远离岸边的水面上丢了过去。
丢完就走。
这东西腥味臭味太浓,得去拿酒洗一洗才能去除干净异味。
而全程,他都没避讳任何人。
反倒是这些官兵、内侍、宫女全都本能的扭开了头,尽量让自己不去看这位薛大人做了什么
很快,大船沿途经过。
一艘小船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那漂浮在水面的猪尿脬处,捞起之后,把竹筒收进怀里,径直离开了。
“爹,你找我”
中午,大军生火灶饭。
听到了传唤而来的李世民看着坐在火堆前正吃饭的李渊,躬身问道。
李渊刚好也吃完了饭,对儿子点点头后,直接起身,朝着不远处的那条河走了过去。
昨夜又下了雨,走了一上午,他的战马身上很脏。
得清洗一下。
李世民一愣,但眼力见还是有的,见爹去牵马,他就赶紧翻出来了板刷、抹布跟了上去。
河流前滩处。
李渊用抹布把战马最脏的后腿都用水浸湿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想让你去河东。”
“”
李世民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可是阿姐”
李渊没接茬,而是伸手。
李世民赶紧递过去了板刷。
“飒飒”的刷毛声响起,李渊一边刷毛,一边说道:
“你虽通军略,可政事终究比你大哥差了一些。而河东需要的是军略,太原那边形势复杂,你大哥跟我去太原反倒合适一些。”
“这”
见儿子还犹豫,李渊继续说道:
“这次,我不会给你许多兵马,抚慰大使之位,对于河东而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人,咱们已经杀了一茬了,你在重兵压过去,反倒有些不好。所以,我只给你一千兵马,下午你领这一千军卒出发河津。到了河津之后,一应事物自行决断,但有一点”
他扭身,语气郑重:
“盐。”
“”
“于栝的火玉矿盐对咱们无用,但虞乡、桑泉之地的盐却是兵马必备之物。你到那边之后,要保证盐道不断就可以了。这就是你的任务,明白了么”
李世民想了想,点点头:
“孩儿明白了。其他之事一概不管,只需稳定盐路即可那爹爹到了太原是不是也要派商队过来可要我提前打探清楚盐价孩儿担心,若是盐价太高,一方面会靡费钱财。而另一方面,若盐价上涨,这河东附近几个郡县的百姓也会受此拖累要不,爹在多给我两千兵卒如何,手里握着兵,至少,孩儿能让他们不敢狮子大开口稳定住盐价“
“盐价无需你来稳定。河东的盐矿皆是世家把持,你觉得三千兵卒会让他们低头”
“”
听到爹的话,李世民眉头皱了起来。
接着李渊继续说道:
“盐价的事,你无需担心。终归,咱们要盐,他们也不会拿出来和卖给别人一样的价格。肯定公道就是了。”
“”
李世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但他却并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
“那孩儿知晓了。”
“嗯。”
李渊应声,可似乎又有些不放心,再次说道:
“到了河东,只要维持住盐道即可,其他的事情,不管是世家还是其他,无需理会。现在这个时候,咱们有动作就会引起别人的猜忌,所以,宜静不宜动,切记,切记。”
“是,孩儿明白那元霸”
“元霸跟着我。”
“呃”
见爹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李世民最后也只能点点头:
“是,孩儿明白了。”
片刻后。
一千骑着飞马城上好坐骑的军卒,在青年将领的带领下,脱离了队伍,朝着河东的方向赶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