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场间又沉默了。
不过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主神又开口了：“听说你当时是为了一个女孩子所以拆了整座克拉索城？”
“是。”林阳有些汗颜，这点事情恐怕认真算起来并不算什么光荣的事情，现在却被主神拿出来提了提，可能在别人那里觉得林阳舍命救人，真英雄也，但是对于林阳来说，无论是自杀过一次还是小女友被人掳走，都不算什么光荣的事情。
“可是后来她也活过来了，是么？”主神问道，“我当时看过你们整个事件的回溯，很确信你们两个应该都死过一次了。”
“是的。”林阳点头，但是也只说了这两个字，对于这个解释他一点都不想说，也没办法说。
“你从神判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位神了，是么？”主神竟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追问林阳关于他们复活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是的。”林阳又点头，他不太能回答出别的什么。
“十八岁的下位神......不对，上位神？”主神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林阳的身体，林阳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目光的审视以及那种上位者看向下位者的压迫感。
“现在不知道该算什么了，毕竟我的神格已经碎了，现在我只是一个空有神体的人。”林阳终于有机会多说几句话，不至于让主神认为这个小子是在那里拿架子，说不准还有一不小心就被砍了的风险。
“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回溯你当时的场景，想要看看你究竟是哪里特殊，竟能以下位神的身体拆掉一座城池。”主神说道，“然后我发现有一件事情竟一直被我忽略了，并且是最根源的事情。”
主神停顿了一下，不过林阳却没有插话，安安静静地等着下文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正常人是不可能在神格开裂的情况下存活那么久的，如果放在平常人身上，恐怕都不会有出第二枪的机会，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而破碎了，但是你，却生生撑了有一个时辰！”主神说道，话语间也有不可思议和一丝兴奋。
“这个我其实也有想过，想来应该是因为我的神格与神体都是天生的，在契合度上可以说是极度契合，所以就算是神格开裂，所溢出来的能量也并没有可以与我的神体冲突的地方，所以我最终神体爆碎是因为真的承受不住那么多的能量才爆掉，而不是因为神格与神体的不契合。”林阳将洪盘界王与他说过的猜测或者说结论复述给了主神听，“不过这些也是我的猜测，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我自己也不清楚。”林阳补充道。
“呵呵，想得与我差不多。”主神轻笑着说。
“不胜荣幸。”林阳也笑着，不卑不亢。
老实说，伊玹老院长在一旁看着林阳的表现从一开始的满意，到后来的非常满意再到有些惊讶他竟然能有如此定力，看起来这个孩子又一次给他带来惊喜了，他拥有一颗无比强大的心脏，让他在面对主神的时候，都没有哪怕可以察觉的一丝怯场。
“你定是遇上了什么人吧？”主神问道。
“是。”林阳没有遮掩，因为就算是个傻子恐怕都知道就单单凭借林阳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自己复活过来，毕竟一个死人而已，怎么可能有什么条件让自己复活呢？
“能说说是谁么？”主神好像对那个人颇感兴趣。
“许诺过人家，不能把他的存在告知其他人，所以不行。”林阳说道。
“那你能说说你带回来的三个人中每人都有的奇怪的神格是怎么回事吗？”主神有很多个问题，但是几乎每一个问题被林阳拒绝回答之后他都不会再追问，而是马上换成下一个问题，看起来在他的心里有疑惑的地方真的很多。
“他是天生带有‘杀神’属性的神格，是定性的，无法成长，他们只能止步于此了，那两个男人本是下位面的生灵。”林阳说出了七八分的实情，但话语间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童小月，他不想让童小月在主神的观念中多次出现。
“下位面的生灵？有神格？并且带有‘杀神’属性，甚至可以媲美上位神？”主神只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有些太过于严重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这是天大的事，要知道不同的生命层次所差出的东西是巨大的，甚至巨大这个词汇并不足以概括这些，因为那是看不见甚至连看都不敢看的差距，但此时此刻，那下级生灵竟然与他们站在了同一个位面上，并且竟然还拥有与他们近乎相等的战斗力。
这简直是恐怖故事！主神皱着眉，心说这则消息一定不能让这座世界的人们知道，否则定会引起动荡，别的不说，光是精神上的打击都是很少有人能承受的。
要知道，在这座世界上，有特别特别多的人穷极一生也只能卡死在下位神、中位神，其更多的人连神都成不了，而那些世界的宠儿，无论是靠着天赋实力运气成为上位神的人们，若是最终发现竟然有他们随手创造出的世界上的生灵竟站在了与他们平齐甚至站在他们头顶的层次上，他们会怎么想？他们的心境会不会瞬间崩塌？这座世界会不会也就乱了？
主神想得很多，伊玹想得也很多，他先前并不知道那两个男人竟然是下级位面的生灵，还以为是林阳从某个地方某个人那里遇到的，拥有这样强大的战斗力，以及令人看上一眼就心惊胆寒的杀气，这种人物绝不可能是弱者的地方产出的弱者，虽说段时间内在伊玹的脑子里并没有找到与这种特性相关的人物或者势力，但是星衍神界之大或许许多人穷尽一生都不能走尽，有一些隐世大能是应该的。
总而言之，千算万算，推算假设了千万种结果，唯独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是下级位面上来的人，因为这本身就很荒唐。
下级位面的生灵根本就连看见星衍神界的资格都没有，他们连看神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有可能会因为看见神而精神崩溃，或者当场死亡。
太诡异了，令人难以接受。
“是的，他们的神格是从宇宙中凝练的，他们的身体是那个帮助我的人帮助他们凝练的。”林阳没有隐瞒过多的东西，在这种时候，越是主动拿出更多的东西，就越是能保留住更多的东西，不然就会一直被刨根问底，从而有许多本该能保住的东西就保不住了。
“也就是说......那个帮助你的人拥有可以让下级位面的生灵成为上位神的能力？”主神看着林阳，语气严肃且庄重。
“不能。”林阳想都没想直接摇头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那两个人是下级位面的生灵？”主神问道。
“是的，但是想要让他们成为上位神，无论是谁都不行。”林阳说道，“首先神体就无法凝练，要知道，下级位面的生灵不但需要后天的神格，还需要后天的神体。”
“我们星衍神界的人们，要么生来带着神格、要么带着神体，所有人的神格都是以神体为基础修炼的，反过来神体也是以神格为基础，但是下级位面的人没有神格也没有神体，他们想要成神只能依靠外力，但是外力所凝聚制造的神格是不能够供他们修炼神体的，也就是说他们还需要一个额外的神体。”林阳抬起头来，看着主神的眼睛，他仍是没敢端详主神的脸，但他抬起头与主神对视了，他只见到一片神圣，不见其他。
“但无论如何都已经有三个活生生的例子在我们面前，他们三个人都是后天造出的神体？”
主神目光闪烁，神圣的威压甚至压得林阳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因为曾有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差点一眼将他看到死去，相比之下，主神的目光就弱了很多了。
主神正因为林阳可以直视他的目光许久而感到惊讶，从没有人敢这样注视他的眼睛，因为其间蕴含的能量是恐怖到任谁都承受不住的。
“很遗憾，将他们的身体改造成神体的东西，是我为我复活身体的药水所剩的底液，那点东西就算是掏空整个星衍神界也再找不出来了，也就是说，不可能再有他们那种人物出现了，任谁来都不行了。”林阳摇头说道。
主神听得迷茫，伊玹院长也是一知半解，对于林阳所说的东西，他俩根本不能再一时间很快地接受，因为他们根本从来就没不知道甚至想都不敢想会有这种恐怖而强大的人物和这样的技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