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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天在单位打扮成女孩的样子,回到家就变成男性,就这样我坚持工作了一段时间,因为我的外貌在女性中算得上比较漂亮的,居然因此有不少男性对我表示了好感。我拒绝了很多,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他始终对我关怀备至,终于让我以为可以将我的秘密告诉他,让他帮助我,但是...我错了,最后,我发现,我只是成为了他的发泄对象,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性工具,甚至当我告诉他不和他往来后,他将我的秘密和照片发到了我的朋友圈和单位的同事那里,从此我连单位也没办法呆下去了。”
“经历了这些事,我再也不敢奢求爱情了,同性恋还可以出柜,可是我们这种人连出柜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丁宇飞轻轻的问道。
“同性恋至少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男还是女,他(她)并不讨厌自己的身体,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这样的我,我也无法爱上一个男人,同性恋这条路也走不通。”曾子雨痛苦的说道。
“从此我陷入低谷很长时间,我悄悄搬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住了下来,不想和任何人交往。过了好久,我才慢慢恢复,不过我还不敢出去见人,那个时候,救助会的人发现了我,我的钱快用光了,每天都只吃最简单的食品过活,他们给了我一个救助名额,让我的生活好一点,可是这样的生活我不能一直继续下去,我要存钱做手术,这是唯一解救我的方法,所以...我才...。”曾子雨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避孕套,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
曾子雨的故事讲完了,丁宇飞和周未央都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周未央抬头问道,“你们这种变性人互相都有联系吗?”
“有联系的,我们这种人有自己的社交圈,就是因为里面有不少成功变性的人,所以才能鼓励其他人一直坚持下去,想尽办法筹集手术的费用。”曾子雨停了一下,“嗯...如果可以...”
“你说。”周未央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也帮帮他们做手术吗?”曾子雨知道周未央能帮自己已经是欠很大的人情了,现在再说这个不合适,但是他们这群人太痛苦了,如果真有可以帮忙解决的方法,他们都会去试试,“我想他们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
“我知道了,现在我无法承诺你更多,但我会尽量帮助更多的人。”周未央并未作出最终的答复,但是至少给了一个希望。
“谢谢你。”曾子雨诚恳的说道。
丁宇飞和周未央在屋里又坐了一会,周未央留了曾子雨的联系方式,然后告辞曾子雨出来了,他们准备去下一个救助对象的家。
“你说的代价是怎么回事?”丁宇飞出门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总不能让我免费给她做手术吧。”周未央看向了丁宇飞。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曾子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去换取这个手术?”
周未央想了一下,“你听说过试药员这个工作吗?”
“听说过一些,制药厂新开发的药都要经历临床试验,才能被证明安全和药效,然后上市,被病人用于治疗,这个试药员就是其中最后临床试验的人员,其实也就是医学研究中的“小白鼠”。”丁宇飞从名字就猜到了这个工作,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在网上查阅了一下,“难道你给她安排的就是这个工作?”
“怎么,不行吗?”周未央好奇的看着丁宇飞。
“听说这个工作风险还是蛮高的,甚至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丁宇飞在网上发现了几个极端案例。
“是的,所以说天下真没有免费的午餐,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不过我相信曾子雨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它的。”
“好吧。”丁宇飞从心底里还真不知道,曾子雨会怎样选择,不过如果现在的生活让她这么痛苦,估计她不会去考虑那些可能存在的风险,这也算是一种无奈吧,丁宇飞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周未央免费帮助曾子雨,毕竟这样的人在生活中太多了。
天下的事就是这么巧,丁宇飞和周未央拜访的第二位救助对象就是一位试药者,只是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
丁宇飞和周未央接下来去救助的对象是一个叫做孙一恒的男人,从资料上看他是一位残疾人,住在最高的六楼,由于不方便下楼,所以基本都是救助人员上门送救助品,而为什么住六楼,是因为六楼的租金一个月比一楼便宜200元。
这次很顺利,丁宇飞一敲门,就有人开了门,一位四十多岁,坐着轮椅的中年人很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丁宇飞进了门,看了一下环境,屋里只有这一个人,房间和刚刚去过的曾子雨的房间差不多,格局也类似,这些老房子其实都差不多,不过看起来孙一恒还是个整洁的人,尽管身有残疾,但是穿得很干净,房间里的物品也堆放整齐,没有什么乱丢的东西。
“欢迎,欢迎,这是老房子了,连个电梯也没有,还麻烦你们爬六楼,快进屋坐。”一见面孙一恒就邀请两人进屋,还利索的坐着轮椅给两人端来了茶水和点心,不过这个是手动的轮椅,用起来还是没有电动的方便。
“孙哥,别客气了,我们自己来吧。”丁宇飞也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见孙一恒不方便,干脆自己动手,还递了一杯水给周未央,毕竟走了一阵,还是挺口渴的。
“怎么以前没见过两位,是新来的吧。”孙一恒一边接过丁宇飞递过来的救助品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