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个八旬的老妪似得慢吞吞的走回床上,然后按住自己的脑袋不说话,长出了一口气。
痛苦可不是装的,毕竟昨晚强行跟上林芊桐,的确是废了很大的经历。
一旁凳子上吊儿郎当的邱兴翻了翻白眼,颇有些不悦的开口:“让你逞英雄,瞧瞧你现在这样子!”
“我乐意!”姬晟捂着头,虽然有些有气无力,但语气还是带着喜悦的。
“我说大哥……你这人真是!”,邱兴翻了个白眼,目光移向了一旁的两个傀儡,“喂,解释解释昨晚上的事情呗!嫂子干什么去了?”
姬晟十分信任邱兴,连带着傀儡也能听他几句话,是以,邱兴没费多大功夫就明白了一整个事情的经过。
“两千万?两千万就让她买了个……虚无缥缈的传闻?”
邱兴张着嘴,连嫂子都没叫。
“大哥,你有钱可以给我啊!我穷,阵法师耗钱!”
姬晟什么时候亏待过邱兴,这话说的,姬晟都懒得理。
邱兴还在一旁碎碎念:“大哥,你说你你那么扣,我们四个男人住一间屋子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恨不得把每个子儿都花在修炼上,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大方!花这冤枉钱!”
被烦的没了办法,姬晟继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观点:“我乐意!”
这怎么能叫冤枉钱?灵石给了林芊桐,本来就是让她随意处置的意思。
况且……她要羌木族的消息,还不都是想帮到自己?
这样想着,姬晟觉得头都没有那么疼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有些明显。
没错,在拍卖会上帮助林芊桐的就是他。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心肠的陌生人。
他可是在黑市里混得如鱼得水的人物——这一次,就是没得到那入场的信物,那黑市的负责人还是让他参与了拍卖。
像这些以各种名头提价的招数,他都快玩烂了,一眼就看出里头的门道,稍一提点,桐桐就完全明白了过来。
不过,他的传音桐桐再熟悉不过,担心被发现,他还特地让胡徹去做这件事。
……
姬晟所做的一切,林芊桐都不得而知。
此时她正严肃的坐在床上,目光望着那枚玉佩。
稍作了准备,她便伸出了一道神识,探知这玉佩中的信息。
首先展现在林芊桐眼前的,是一颗巨大的树。
她苍翠欲滴,枝繁叶茂,直参云霄,林芊桐隐约看到,那树冠似乎都笼罩在云雾之中。
……这应当就是羌木族的印记了。
林芊桐思忖着,却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那似乎是一首歌。
林芊桐皱了皱眉眉头,神识更加深入。
这回她听清楚了一些……这似乎是一首赞歌。
“啊——母亲,我们是你的子民,我们流着你的血脉。
阳光雨露,皆是您的恩赐,穿越斩断苍穹的峭壁,跨过亡者叹息的长河,我们探索,我们寻觅,苦难无法使我们屈服——
啊——母亲,在那生命与光芒的树下,我们赞美你的慈爱……”
歌曲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林芊桐听了半天,仍旧有些茫然。
她仔细的用神识搜索了一遍又一遍的玉佩内的信息,却仍旧没有新的信息。
难道真的只有这些?
林芊桐有些不甘心的想到。
她还是不愿意放弃,抿着唇,冥思苦想,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比如,这歌词……是不是藏着什么奇妙的信息?
林芊桐不确定的想到。
(啊……还是没有来得及……我的天怎么办,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睡觉啊……)
虽然掷地有声,但林芊桐的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那陌生人的话都是不知哪里来的揣测。
“……我倒是小看你,明明一副新人的样子。”那黑袍人的声音略微降低了一点。
“你想怎么办?”那黑袍人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似乎再等林芊桐继续说下去。
“把那东西卖给我!”场上的拍卖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了,林芊桐却无心在听。
这时机把握的太好了!
林芊桐拍拍脑袋,目光顺着整个场内逡巡了一圈。
不过大家的穿着都差不多,脸挡得严严实实,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那声音很快又传了过来。
“别乱看了,这里的人精着呢,被发现了,只怕会找你的麻烦。”
那声音自顾自的说:“按我说的去做……你就能得到这样东西。”
“还记得拍下这东西的人吗?等会儿去找他……”
“那家伙做得太明显了,他想当托抬价,在门口拦住他,然后威胁他……别担心,按我说的做就好,这种东西对有些人而言是宝物,但对更多的人而言是废物,而且黑市场面上的公正还是要有的,在出去之前,你是绝对安全的!”
那声音不断的传来,事无巨细的告诉林芊桐黑市中的种种门道。
林芊桐如坐针毡,十分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又究竟有何目的。
他想提问,却也找不到该发问的人。
深思熟虑了一小会,她决定按照这神秘人所言的去做。
再去挣扎一次吧……实在不行,她也不是不能跑。
她的目光锁定了那拍走玉佩的黑袍人,心中不住的思考之后的打算。
这里的拍卖少了许多形式,因此流程极快。
林芊桐耐心的在拍卖场里等了小半个时辰。
随着最后一样拍品的归处尘埃落定,整场拍卖会也就结束了。
那黑袍人动了动,转身就往出口的方向去。
林芊桐见状也不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
这拍卖会场前熙熙攘攘,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林芊桐特意跟着走了一小段路。
还不等她开口,前面那人就先张了嘴:“这位道友何故一路跟随啊?”
“这原因道友应当心中有数吧!”林芊桐接过话茬,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话说的,难不成尊驾想在黑市的地盘上动手?”那黑袍人的语调嘲讽,并不友善。
“自然不会,我是来和道友谈生意的!”,林芊桐回忆着那陌生人所言,慢悠悠开口,“道友拍下那件玉佩,我实在是喜欢得很,能否请你割爱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