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庭了然,他拍了拍唐晚风的肩膀。
“有的话本不该我说,但我还是想多句嘴,这苏姑娘的心意你该是明白的,你如今还不想把心思收回来吗?”
苏清暖和萧霁寒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今萧霁寒的身份暴露,苏清暖和他的事儿也有可能就是水到渠成了。
这么一来,他属实是担心唐晚风啊。
一腔深情终究是空付了。
然而唐晚风听到他的话却是半点儿也没有表情变化。
“不是郭叔叔跟我说的吗,很多事情,只要自己不遗憾便好,为什么非得求个结果呢,我喜欢清暖是我的事儿,她喜欢谁是她的事儿,若是她能得偿所愿,幸福一生,那我自然是开心的,若是不成,她回头看到了我,我也不亏,不是吗?”
唐晚风坦荡的语气听的郭庭愣了片刻。
而后他释然一笑。
这才是唐晚风本来的样子。
随性洒脱,敢爱敢恨。
活的倒是比他这个经历大半辈子风雨的人更通透啊。
苏清暖和纪婉这头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些拘谨。
倒不是苏清暖拘谨,而是纪婉。
今日的她再也没了从前的坦荡大方,面色满是忧郁和愧疚。
沉默了许久,终是苏清暖耐不住开了口。
“纪婉,你这样我还真是不习惯呢。”
“我......清暖......我,对不起。”
纪婉思量了许久的话到底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纠结了半天才说出个对不起。
苏清暖叹了口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纪婉,咱们两认识不是一两天了,我和你爹的矛盾也不是一两天了,所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纵然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连着好几次,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许就能避开这些无妄的祸事,可偏偏.......”
纪婉真的是无比后悔那般轻信纪宗源。
若是当时她没有感情用事,没有心疼纪宗源大病未愈,没有答应帮他去说服苏清暖。
也许安振就不会死,苏清暖也就不会被扯进这些事情里了。
看着纪婉有些湿润的眼眶苏清暖第一次没有急着去安慰她。
她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
“纪婉,你觉得你真的了解你爹吗?”
纪婉一怔。
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以前我觉得我是了解他的,可是经过了这么多事儿我才发现,我并不了解他,他有很多我未曾见过的样子,也有很多我不曾知道的性格,这样的他,让我觉得很可怕。”
纪婉现在对纪宗源做的很多事情已经全都知道了。
除了心惊,她更多的是心寒。
原来她的父亲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为了对付一个人可以用尽各种手段。
哪怕是牺牲别人,哪怕是伤害别人,也在所不惜。
“没有人一个人能完全的去了解另外一个人,哪怕这个人跟你是血缘至亲,可人有的时候总是会感情用事的去相信一个人,哪怕不了解,也想去相信,所以纪婉,你可以自责,但不必耿耿于怀。”
苏清暖的声音很轻。
纪婉下意识转头去看她,苏清暖正望着她。
眼神平和,没有怨恨,没有责怪,一如往昔。
她忽然间就有些恍惚。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儿,苏清暖也变了很多,但好像唯一没有变的就是从一而终的善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