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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杏儿脸色一变,片刻又恢复如常。
她强自镇定道:“阿阮,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我也是出于好心,妈和爸都想你了,特意让我来叫你吃饭,你如果不愿…那就算了。”
这时,有一女生在旁边忍不住出声:“乔阮,人家楚杏儿明明是好心,你这人怎么这样!”
其他几个女生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附和:“乔阮,你未免也太冷漠了,好歹楚夫人养育了你那么多年,不过是叫你去吃个饭而已,居然说不来往就不来往了,真是个白眼狼!”
说话的这几个女生,正是刚才留在班里未离开的几个同学。
她们在一班俗称“千里眼顺风耳”,弘运大大小小的消息都能在第一时间探听到,不出意外,明天乔阮跟楚杏儿之间发生的事一定会传遍整个弘运。
楚杏儿及时的红了眼眶,看上去又可怜又委屈:“阿阮,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乔阮听着身边众人的指责以及楚杏儿那满脸无辜又委屈的声音,唇瓣抖了抖,身体跟着也变得僵硬起来。
“我以前什么样?”
乔阮说完,没忍住笑了,感觉全身上下的气血都往脑门上冲,整个身子有些无力,她微微晃了晃,固执的又重复了一遍:“楚杏儿,我以前什么样?”
“十岁那年,你看中了同学送我的玩具,第二天,我就让下人给你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十三岁,你打碎了杨晴的花瓶,你害怕,好,没问题…黑锅我替你背。”
“十五岁,你发烧了,杨晴不同意给你看私人医生,那天下着大雨,是我偷偷跑去药店给你买药。”
……
“楚杏儿,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在让着你,可你又是如何待我的?”
旁边的几个女生听到这些话,顿时愣住了,看向楚杏儿的眼神充满了犹疑之色。
楚杏儿心神大乱,差点尖叫出声,她一双眸子像是充了血,直勾勾的盯着乔阮。
乔阮她怎么有脸说这些!
明明都是她的错!
是她抢了她的爸爸妈妈,抢了她的荣华富贵,她本来都打算不计较这些了,可是为什么,就连她喜欢的人乔阮也要去招惹!
楚杏儿自从跟乔阮换过身份后,但凡遇见了事,总是忍不住和乔阮做对比,对方过得越顺遂,她心里的落差也就越大,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魔障,在这一刻终于暴露了出来。
旁边还有同学,楚杏儿不想坏了名声,深深地吸了口气,全力按捺着心中的愤懑,杏眼朦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阮,若不是我知你往日对我好,今天又怎会特地来叫你回楚家!”
弘运还有少部分的学生未曾离开,听到乔阮这边的动静,一个个顺着声音朝这边走来。
谁都没发现,校门口不打眼的地方,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地停在一侧。
楚杏儿暗地掐了掐掌心,眼泪跟着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我知道,你平日大手大脚惯了,突然变成佣人的女儿…可能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阿阮,可你就算不为我,总要为我们的妈妈想一下吧,以前都是我在帮乔妈做活的,她年纪大了,不能日日劳累,可是如今…你一人去外面住,未免也太过不孝…..”
不得不说,楚杏儿当真是长了张巧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仁不义不孝,一桩桩罪名扣在乔阮身上,就连乔阮也恍惚了一瞬,在心里思考自己是不是就如楚杏儿所说。
她不是圣人,更不是佛祖,连自己都渡不了,又何谈去渡别人。
最一开始,她的确接受不了身份对调,不过却不像是楚杏儿所说是为了荣华富贵。
她接受不了疼她爱她的父母瞬间变成陌生人的事实,也接受不了杨晴只因她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便多次对她恶语相加,她的心就算很是坚固,在经受过一次次的伤害后,也不敢再对他人坦露了。
周围围的同学越来越多,嗡嗡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必定会对他人百般猜疑,可这件事若是发生在自己头上,那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