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才吃了布丁和双皮奶没多久,此时一点都不饿。
只是她听到温玉说很是美味时,双眸一亮。
要是也有好的东西的话,她想她可以一并买回去,到时候她就将这些美味传遍整个法兰克王国。
“好!”
等温玉关了暖香阁的门,带着坎贝尔等人进了农家小炒时,添香和夏管家等人,也回了府。
夏思雨看着被如数抬回的东西时,面色有些不好看。
说实话,添香这边出去后,她就让豆蔻去帮忙盯着。
豆蔻比添香回来的早,她回来后,便如数将添香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温玉说的那些话学了一遍。
当初她听了很是开心,觉得这事交给添香办是办对了。
眼下看着东西又被抬回来,她心里却有些怨怪添香办事不利的同时,也在责怪豆蔻不将事情看的全就回来了。
要是他们能逼着温玉将这些东西收下,那是最好不过。
添香怕她怪罪,忙道:“小姐,颜姑娘说这些东西她收下了。只是听闻小姐因为奶娘的事,病的越发厉害时,便又想着来探望小姐你。只是她现在忙,有些抽不开身,又没空余时间另外准备东西,便带着歉意说这些东西就当她探望小姐的礼。”
夏思雨听到这话,嘲讽一笑。还收下,又当探望的礼物送回来,当真她是傻得不成?
她温玉现在这般说,不过是不想收她这东西。
添香见自家小姐不发一语,心下有些惶恐。
说实话,她真的很怕小姐的手腕。
她知道在她和豆蔻服侍小姐之前,小姐是有贴身婢女的。
那两个一等丫头年纪要比她略长两三岁,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她只知道一个被小姐扒光了衣裳,众目睽睽之下跪在院中,最后被发卖到那下三滥的地方。
还有一个稍微要好一些,只是这个稍微好是指不必受衣裳被扒的屈辱,则是直接被打了十个大板子,当场被发卖。
至于卖到何处,先前她也没怎么听说。后来从府中嘴碎的婆子中听到了点零星的消息,说是被打了板子的那个,被卖到山沟中的老鳏夫家去了。
听闻小姐之前还特意叮嘱过,一定要让那个丫头日子不大好过,最好是那人家有点什么特殊的癖好之类的。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最后可能也会那样,心下就惶恐不已。
她想,兴许豆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自己在外头找了一个,且拼了命的想得回自由身。
是啊,像小姐这样的人,若是她对她们好一些的话,会给指一门还可以的亲事。
当然,这个还可以就是卖身契依旧在她的手中,只不过是嫁给府上或者庄子里的年轻管事,亦或者是管事家的儿子之类的。
要是不好,下场许是如之前那两个丫头一般,当然,也有可能更惨。
她想要是那样生不如死的话,还不如直接来一刀,这样许是还痛快一些。
就在添香心中七上八下之时,夏思雨开口了:“成了,你们先下去吧,把东西带走,这事容我好好想一想。”
虽说夏思雨已经达到目的了,但是东西没送出去,这让她有些不爽。
温玉啊温玉,呵呵,真是个聪明的人。
很好,她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如此一来,这生活也多了点趣味,免得一个个都蠢笨得很,一点意思都没有。
添香看到小姐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心下一惊,忙低头吩咐人将东西带出去。
等到她回到自己的厢房,见到豆蔻躺在床上时,心下有些恼火。
说起来,都是这个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自己好不容易决定帮她时,她尽是给扯后腿。
要是先前自己与她说的话,她又告诉温玉那边的话,许是就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
也许早在那番外的使者来时,温玉那边就直接出手了。
要是如此的话,今天也没她们什么事。
豆蔻正躺在床上,回想这几日来的种种事情。
她知道添香回来了,本以为她会和自己说一些什么,可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半点声音,这才转头看向她。
“添香姐姐,你还好吧?”
她见添香的面色不是很好看,这才疑惑地出声问道。
添香见她这样,一时心下很是复杂,不知该说什么。
豆蔻见添香盯着自己,不知为什么,不由得觉得心底发虚。
可很快她又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故而直接从床上坐起,挺直脊背看向添香。
“姐姐可是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要真是有的话,添香姐姐只管说!”
豆蔻知道添香性子好,人也要沉稳一些。
自己的事,她向来是能帮忙就帮忙的。她现在这样,怕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了。
“你怎么不去小姐跟前当差,自己躺在这做什么?”
“小姐说这几天除了早晚的洗漱和一日三餐外,都不必我们在跟前伺候。”
要是以往不必在小姐跟前当差,她自然乐得。因为这样的话,她才有时间找长平大哥。
可眼下,她和长平大哥看起来是真的没什么希望了,她没事也不想出去晃悠,只能躺在床上细细回味她和长平的点点滴滴,有什么错?
添香听到不必去当差时,心下一想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在面对小姐之时,感到惶恐不安。
不过小姐这不要她们在跟前当差,想来又是有什么事,只是不想叫她们知道罢了。
“豆蔻,你老实与我说,之前我叫你与颜姑娘说的事,你怎么不说?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是什么处境?”
小姐对上温玉,她也不知道谁会更厉害些。
但她知道一点,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小姐一个心情不好,指定要拿她们开刀的。
她想避免这种情况,又想着能趁机帮豆蔻一把。
可这丫头倒好,什么都没帮上。现在她只求小姐能发点善心,别迁怒于她们。
豆蔻听到这话,有些自暴自弃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可小姐都要对付颜姑娘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与其告诉颜姑娘,她又解决不了,还要担心受怕的话,还不如不说来得强。以往我还以为小姐想拉拢她,所以想叫小姐将我送给她,回头我也好得个自由身。可现在呢,小姐哪里是想拉拢了,简直是想弄死她。”
对,没错。要是有机会的话,她相信小姐是想弄死温玉的。
因为她今日弄得那一出,小姐的奶嬷嬷死了,夏府还跟着遭了变故。
这中间,只是因为温玉故意叫他们出丑罢了。
以小姐的性子来看,指不定现在正寻思着怎么报复呢!
添香见她这般有理,还说得那么大声,当下忙上前捂住她的嘴:“你想死,只管这般大声嚷嚷。小姐要是知道了,非得拔了你的皮不可。”
豆蔻心下一颤,她刚才只顾着激动了,还真没想那么多。府上嘴碎的人不少,这要是叫人听到了,和小姐告密的话,那她就真的完了!
“添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忙起身走到房门口,朝着门缝外看去。
待没看见人,便才打开门,走了出去,假装站在房门口半晌,眼角余光往左右瞧了瞧,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添香见她出去,也知道为何。等她回来时,便道:“如何?”
“出去时没看到人,想来应该没什么人听见。添香姐姐,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好似你很想帮温玉似得。”
添香伸手点了点她的头,嗔怪道:“你傻了啊?我为何想帮温玉你不懂吗?先前还不是你闹着想去她那,我便琢磨着怎么才能叫你顺利脱身。现在可好,没戏了。”
豆蔻闻言有些傻眼:“为何?”
“和你说实话吧,我真觉得颜姑娘人很不错。不仅是她自己本人,就是她对待下人的方式,也叫人羡慕得很,也难怪你会想去她那里。我很欣赏她,也想着你能够脱身。你我虽没血缘关系,但是比亲姐妹还亲。我知道你的性子,这宅子里真的不适合你生活。以往是有我顾着你,我真担心哪天你闯祸后,我不在身边,到时候你就跟着遭殃。我瞧你一心想出去,便琢磨着帮你。小姐先前是真的想拉拢她,只是小姐的性子你明白,不是卖身契捏在手中的人,她不放心。”
豆蔻闻言点点头,她家小姐要用的人,卖身契都必须捏在她手中才行,且还必须是死契,即便是捏在老爷手中,都不成。
说来,小姐不容易相信人,除了她自己外,谁都不信。
只是那颜姑娘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卖了自己,还是死契。
添香看见豆蔻眼中的不敢置信,一脸凝重地点点头:“如你所想的,小姐先前叫我送东西给颜姑娘,就有着讨好之意。只是颜姑娘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讨好?她不是拒绝了吗,小姐见这招行不通,就换了法子,想将人直接弄到自己身边来。所以今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奶嬷嬷他们在宫殿上说,那些外国使者说要将颜姑娘交由他们处置?”
“嗯,我知道。奶嬷嬷他们不过是以往别人也听不懂那些话,就乱翻译一通。所以其实是小姐想借由这事,一来帮那边把秘方弄到手,二来温玉交给她处置了?”
好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可惜在最后关头,叫人看了整场的笑话,自己最后也落得这样尴尬得境地。
“不然你以为呢?先前我叫你去与温玉说,就是想着她能避开一点。可你倒好,什么都不说。现在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也无用。温玉那边,依你是小姐的贴身丫头这身份,指定是不成了。温玉是个聪明的,想来早就看破了小姐的伎俩,不然先前也不会是那种态度。”
豆蔻自嘲一笑:“早在知道小姐要对付她的时候,我就放弃了。小姐是不可能把我送给她的,我这辈子,许是就这样了。”
长平大哥,今生有缘无分。怪只怪,她身为小姐的丫头,身不由己。
添香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别多想了。现在该想想,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吧。府上现在这样,方才我回房之前,好似听人说老爷回来后,发了一顿脾气。这些天,你小心点,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要说,省得犯了什么禁忌,能不出去,就别往外头走。”
“嗯,我知道!”
豆蔻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长平曾另外送给她的银手镯。
这是她回房的时候给带上的,这要是在当差,她绝对不敢戴。
哎,颜姑娘的丫头可真幸福,想干嘛就干嘛,她对下人也好。要是她是自己的小姐,那该多好啊!
再说温玉这边,她带着坎贝尔在农家小炒中吃过饭后,便也将关于夏府的事了解的差不多了。
等到坎贝尔又宣称,对龟苓膏感兴趣之时,她便二话不说,直接拒绝了。
开玩笑,龟苓膏是多种药材什么的密炼出来的,法兰克那边有没有中药她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很明白,那就是万一闹错的话,可是要出人命的。
中药相似得就有很多种,法兰克估计是没有中医,这泡制药材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可能好赖都分不清,她为何要教?
她现在是缺钱没错,但也不能到拿人命开玩笑。
坎贝尔说了许久,都没得到她的同意。倒是那一口酥,也就是小月饼的做法,大方的卖给了她。
不过坎贝尔这次是没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换了,便承诺等她回去后开始经营,之后的一年,在另外将盈利送来。
还是如此一来的话,怎么都得两年后,才能收到钱。
温玉与她说,她要的不是什么金银,最好有什么他们这边没有的拿来换。
比如她说的那个玻璃的技术,洪武国和大楚都没有。
当然,最好要多一些,谁知道那所谓的技术值不值钱。万一她觉得一文不值呢?
如果他们愿意将自己的造船技术教出来的话,那是最好不过。
当然,要是有好的也不是不可以,好比和水晶似得那宝石(钻石)。
其实温玉说来说去,就是想要坎贝尔等人这边的造船技术,她不懂这块,等洪武国和大楚的河渠开通后,这河运势必要运行起来的。
大楚还没有船只,要是会了造船的技术,那这块就不用愁了。
坎贝尔终究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便走了,温玉则是带着霍嬷嬷和小念安等人回了江府。
江鸿轩一路尾随,见她要进去休息,便开口叫道:“诗情妹妹,你来书房一趟,我有点事找你。”
温玉看着紧紧趴在她怀中,不愿被霍嬷嬷抱走的儿子,无奈地叹息一声,抱着他,尾随江鸿轩往书房而去。
等到了书房,江鸿轩叫影一守在门外,再也没了那么多顾忌,嘴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灼灼地盯着温玉看了半晌,才道:“你到底是谁?”
他不能说温玉是故意接近他们的,也不敢说温玉有什么目的。
毕竟从始至终,都是他和六爷先接近温玉,又是对她要求这要求那的。
说到底,还是他们欠了她。
只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莫名的出现,究竟有什么目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