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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扬只觉得这一觉睡得甚好。再睁开眼睛之时。体内盘踞多时的燥乱已经散去了大半。抬起头,看到洛星河正坐在她身前不远处,似乎有袅袅茶香氤氲而来,让她觉得有些干涩的唇舌更加显得难受。
洛星河的背后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她才睁开眼睛,一个冒着屡屡青烟的茶盏便送到了她的唇边。与此同时,某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我的公主殿下,请用茶。”
轻扬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水带着些许灵韵的芳香直冲肺腑,让她顿时感受到神清气爽。顿觉惊讶,有些含糊的问道:“这是什么茶?”
洛星河道:“茶到时寻常,不过上好的雨前龙井,再取洁净的初雪煎煮,熬了三天才成的。”
轻扬笑道:“到是个尊贵的。”忽然她猛然抬起头:“我已经昏睡了三天?”
洛星河不动声色的笑着:“还说自己睡不着,害的我在这吹了三天的风。”
轻扬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刚想站起来,却觉得头脑一阵发晕,洛星河的眼睛微微闪烁,急忙上前搀扶住她,:“轻扬,你怎么样?”
轻扬一阵恍惚,站稳了身子,她摇了摇头,只是脸色微微苍白。
洛星河顿了顿,还是说到:“别担心,我只是对你使用了一种灵魂秘术,让你受到伤害的灵魂可以复原,这个过程是难受了点,但是你要记住,熬过这几天,你就不会再被这种负面情绪所左右了。”
轻扬闻言一愣,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洛星河。
少年的面孔是她百看不厌的丰神俊朗,一双璨若星河的眼眸中装得下这浩荡苍穹,万里山河。
但是此时此刻,轻扬却敏锐的发现他的瞳孔中布满了血丝。她心头一紧,问到:“洛辰,你对我使用的这种秘术,是要付出代价的吧。”
洛星河的眼睛不动声色的顿了顿,这才回答道:“没有,我只是用灵力辅助你而已。”
轻扬垂下头,想了想:“星河,我希望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欺骗我。”
洛星河避开了轻扬灼灼的视线:“轻扬,无论何时,我都不会骗你的。灵魂秘术只能靠你自己的力量去修复,外人无从下手。”
“可是……你的状态看上去很糟糕。”
洛星河摸了摸鼻子:“是啊,轻扬。我想,我陪你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轻扬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什么……意思?”看着少年的身影,脑海中全是他说要离开的话语,不禁大脑一阵空白。
洛星河叹了一口气:“刚刚我们国家的长老给我发来灵识传音。轩辕国现在的状况很不好,要我在一个月之内务必赶回,所以,我想我应该来不及陪你走到这中原逐鹿的最后了。”
轻扬想了想,抑制住脑海中的留恋,勉强笑了笑:“是啊,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的确是,该回家了。”
洛星河并未言语,二人之间出现了难得的沉默。
轻扬理解洛星河的决定,他从来都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任意妄为的人。
这个明朗的少年,大概把他一生中最任性的时光都留给了她,然而他却无法为了她的陪伴而放弃生养他的故土。
即便是他可以割舍,她也不会同意。
这是轻扬爱一个人的方式,爱不是自私不是占有,却是矢志不渝的心心相连。
洛星河却忽然将轻扬抱入怀中,少年温热的气息停滞在耳畔,像是惧怕什么东西的失去,有那么一刻,他很想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放弃家族,放弃使命,放弃这天下之内芸芸众生,同她一起浪迹天下,渺小的生活在这天地间。
然而他明白,轻扬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他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不惜损伤自己的灵魂去为她疗伤,感受她的每一份痛苦与喜悦,如此的宿命相连。
轻扬感受到他的挣扎与痛苦,微微笑了笑,抚平他额角处散乱的发丝。
“洛辰,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道路,就没有说不得权力。我从来都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的负担,你的累赘,相反,我想陪着你走到这世界更高的地方,为这天下,为这黎民为这苍生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在这之前,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将义无反顾。”
洛星河抬头,看着面前的风雪,有些无奈的抬了抬头。
她从来都是这样啊。不愿牵绊任何人的脚步,哪怕自己堕入永恒的深渊。
轻扬挣脱开洛星河的怀抱:“星河,这一路来,我们都付出了太多的代价。游戏已经开始,在结束之前,我们谁也无法停住脚步。既然这样,就继续向前吧。及时最后万劫不复,也不后悔我们拼尽全力所守护的这一切。”
洛星河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回答:“好。”
就像是一个不需言明的约定,在寒风凛冽的岁月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待到春回大地的那一刻吐露新芽,绽放生机。
轻扬笑了笑:“三天这么快就要到了,让我们来想一想,怎么答对那些侵略者吧。”
洛星河道:“你是想稳住他们,从而从他们的口中套出关于那毒饵得秘密?”
轻扬点了点头:“是啊,这种东西不属于九州之上,一旦战争开启,毒饵打量流入,必定霍乱人间,生灵涂炭。所以我们必须要知道它的解药,只有这样,才能在灾难来临之际做到最好的预防。”
洛星河赞许的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感慨,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轻扬已经从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成长为一个思维严谨,稳重而不失风度的少女。时间褪去了她过往的青涩,在她最美好的年华中浅浅的定格。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他有些怅然若失。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二人对视一眼,走出了洞穴。远远望去,史密斯带领的军队已经在他们面前十里处严阵以待。
这场名义上的谈判实际上是单方面的压迫。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洛星河从空间中取出一件白的大氅披在了轻扬的身上。
二人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走向了对面的千军万马。
史密斯远远地看去,只见身披雪色大氅的少女和一身黑衣的少年相依而里,融入漫天的风雪之中如同一幅风流写意的水墨,这份气质与风骨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是西方再精致的工笔画也无法临摹的。
不过看了看他身后横刀立马的军队,心中就有了底。
九州有句古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利诱不动心的话没关系。杀了就是了。反正这九州之大,他就不行,找不到一个足够有野心的人。
两方人马相对,史密斯笑着迎上前:“这位美丽的小姐,看上去气色不错呢。”
轻扬笑了笑:“承蒙赞誉,轻扬愧不敢当,史密斯先生到是风采依然啊。”
“哈哈,客气客气,原来小姐名为轻扬。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好名字,好意境。”
洛星河凉凉的瞟了他一眼:“史密斯先生到是博学多才,对我们九州的文化倒是了解的透彻。”
史密斯淡淡一笑:“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洛星河倒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自己的字:“姓洛,名星河。”
却见史密斯湛蓝色的瞳孔微微一缩:“洛”
洛星河挑了挑眉:“怎么,有问题吗?”
史密斯连忙摇头:“河图洛书的洛吗?倒是一个好姓氏。只是不知,先生和古国轩辕有无干系呢?”
轻扬眯了眯眼,几乎是有些惊讶于这史密斯的严谨和小心。洛星河对外的身份是轩辕皇子辰王洛辰。星河这个1名字知晓的人并不多。他却能够顺藤摸瓜摸到轩辕皇室之上,当真是不可小觑。
却见洛星河十分自然的一笑:“干系嘛,或多或少会又点的。”
史密斯眼皮一跳,问道:“敢问先生与洛氏有何干系?”
“本以为史密斯先生了解我九州文化,难道没听说九州之内,同根同源。大底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轻扬闻言,好悬没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家话,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这么装神弄鬼也是没谁了。
果不其然,闻言史密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先生您真是幽默。”顿了顿,他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客套了。洛先生,纪小姐,不知我的提议你们思考的怎么样了?”
轻扬玩味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军队道:“看样子史密斯先生不是来商量问题的,而是来通知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