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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整个村子化为一片火海。
火光之中,人影跃动,哀嚎哭泣之声直冲天际。
匪徒们右手挥舞沾满鲜血的弯刀,左手拿着火把,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点。
一队强壮的村民从墙角冲出,结成阵型向匪徒掩杀而来,村民们眼中充斥着悲愤欲绝之色,他们的家人正在惨遭屠戮,他们必须站出来,必须将这些匪徒碎尸万段。
奈何村民们还未近身,就有一道无形之力从天而降,将他们死死困在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出。
赵崇山的头顶漂浮着一个丝带灵器,灵器射出无数道光华,光华锁死了那些村民。
汪浮阴冷的目光扫过一众村民,嘴角浮起了阴毒的笑意。
“这些个有修为的先留着审问,剩下的随你们处置!”汪浮冰冷道。
匪徒老大看了眼被困住的村民,眼皮猛的一跳。
这十几个村民修为并不弱,个个都有炼气六阶以上,加上保家心切,悍不畏死,如果真的拼到一起,黑狼帮未必能占上风。
“点子扎手!”
匪徒老大面色难看了几分,幸好这些村民被赵崇山给控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匪徒老大抬眼看向赵崇山,只见赵崇山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神态,对身边喋血厮杀视若不见。
他双手负在身后,信步而来,宛如正在私塾中给稚童授课一般,笑容亲切随和。
“这老东西是个面善心毒之辈!此人绝不可招惹!”
匪徒老大一瞬间对赵崇山有了判断,看向他的目光也复杂了几分。
村民们进退不能,如同笼中鸡子,只能放声怒吼。
“你奶奶的老杂种,有种放开老子,我们来决一死战!你这个懦夫,有种你杀了老子!”
村民嘶声怒吼,家人正在惨死,他们却无能为力,村民仰天怒吼,低头垂泪,七尺男儿何曾有今日这般憋屈,但是又能如何,境界差距宛如云泥。
“老杂种是筑基期修士!”
“完了!我们完了!”
汉子们一个接一个跪在了地上,抱头嚎啕大哭。
“……”
赵崇山微闭双目,对汉子的痛哭充耳不闻,他摇头晃脑,悠然吟诵诗词,满脸的怡然自得之色,仿佛他心中有一片世外桃源,那里窗明几净、书声郎朗。
匪徒老大看向赵崇山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他不敢纠缠,同汪浮简单交换目光,随即错身而过,狞笑着向前方杀去。
惨叫声几乎刺破耳膜,远在大屋的莫凡也不禁头皮发麻,这些匪徒难道真要杀光所有人?
莫凡是可以杀出去救了这些人,但是杀得完匪徒吗?阻止得了以后匪徒对村民的报复吗?
这种血腥屠杀平常无比,修士和修士之间,修士和凡人之间,修士和怪物之间,无时无刻不在相互残杀,天元大陆幅员辽阔,即使一州之地也广阔无边,莫凡救得了所有人吗?
就算今天杀退这些人,难道要保护他们一辈子吗?人命就是如此不值钱,无论你有多慈悲的心肠,你也救不了所有人,这才是让莫凡倍感无力的地方。
“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有可能改变这个世道!只有世道好了,才能解开这个互相残杀的死结!”
莫凡闭紧了双目,未见到那几个幕后之人,出手根本无济于事,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自从白光罩住村落,林险峰和林馨儿栽倒在地,屋里的几人就明白局面有多么的险恶。
巡逻队的几人关上了两尺厚的大门,死死顶住,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其实此举和掩耳盗铃无异。
林馨儿眼泪直流,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地上流泪,泪水打湿了地上很大一片。
当了十多年家主,她曾以为自己可以应付一切,可以保护族人,可以振兴林家,但是,真正的灾难降临之时,她这一家之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地上,听着族人们痛苦地死去。
她的心已经裂成了无数片,就像是打碎的瓷杯,再也拼凑不到一起。
她卖了家传的宝物,换取灵石购买物资,她请峰伯伯出关相助,应付难关。
一切都是为了能进入黑水城秘境,获取祖上传说的机缘,然后可以振兴林家。
然而,梦醒了,世界还是如此残酷,所有的美好打算都将破灭,一切都将消失,她无颜以对列祖列宗,他是林家的大罪人。
林馨儿面无血色,呆呆地看着躺在几尺外的林险峰,幻想着他能站起来拯救危局。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林险峰却没有半分能站起来的样子,他的目光完全是死灰一片,他已经想到了林家覆灭的结局,他和林馨儿只要逃出去一个,林家都不会完,但是现在两人成了瓮中之鳖。
“峰伯伯……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请你出关的。”
林馨儿满脸的懊悔和痛苦,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何自己会突然失去所有灵力,身子一点也无法动弹,舌头僵硬的像个铁条,唯一能动的只要眼睛和脸颊。
“难道,那家伙真是大妖怪?是他出手控制住了我和峰伯伯?”
林馨儿心头一颤,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了莫凡。
莫凡即使紧闭双目,也感觉到了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莫凡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向林馨儿,不知道这丫头片子又发什么神经。
“你这该死的妖怪,我要杀了你!”
莫凡从林馨儿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这个神情,杀我?想得太多了吧?你先能动再说。
“我不是妖怪,我是乞丐!”莫凡翻了个白眼,投过来一个眼神。
“那为何我突然不能动了?连峰伯伯都不能动了?”林馨儿这个眼神特别难以理解,因为她只能动眼珠,她不停往自己的身子看,示意不能动,莫凡却在奇怪这个丫头怎么老是看自己的胸?莫凡看她重复了三四遍才终于理解。
“你那是中毒了!你赖我干啥?”莫凡投过去一个眼神,顺便示意了一下茶杯。
莫凡是天阶毒灵根,到了筑基期,方圆一里的毒物都逃不出他的感应,发现茶杯中的毒素自然易如反掌。
“中毒?”林馨儿愕然看了眼茶杯,她脸煞白一片,她突然意识到她忘了一个人。
郑聪!他平日里都是苍蝇一般死死粘着自己,但是,他今天竟然一声不吭主动消失了!
“是郑聪下的毒!”
林馨儿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郑聪竟然是那个内鬼!
虽然林馨儿讨厌郑聪,但是从未想到郑聪有一天竟然会背叛林家。
“我这个家主太失败了!”
林馨儿心头惨笑,自己优柔寡断,当断不断,早就应该将郑聪赶出林家,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林家灭亡,自己万死难辞其咎!
莫凡本来想一直躺着,但是躺不下去了,或者说他有了计策。
莫凡站起来了,不,确切的说,是飘起来了,他毕竟被绑在一根木棒之上抬进来的,莫凡还暂时没有挣脱捆绑的打算,莫凡带着木棒飘到了林馨儿的面前。
林馨儿圆睁双眼,心脏几乎跳出了胸脯,她死死地看着莫凡,眼里全是,“还说你不是妖怪!”
莫凡懒得管这些,他扭头看了下门口,那几个巡逻队的大汉还在堵门,完全没有看这边。
当然,他们除了堵门没有别的用处,莫凡早已将他们从有用人员名单上划去。
莫凡又看了下林险峰,林险峰一脸见了鬼的神情,一个凡人飘在你面前,这不是见鬼又是什么?
林险峰毕竟是林馨儿的伯伯,当他看到莫凡飘向了侄女,他顿时脸色大变,虽然他不能动,但是不妨碍他递过来一个威胁的眼神。
“妖怪,敢动我侄女,老头子要你的命!”
莫凡翻了个白眼,递过去一个,“先管好你自己吧!死老头子”。
林险峰被气得够呛,奈何他现在身中剧毒也是死人一般,无法动弹
莫凡在林险峰几欲发狂的注视下,转身将解毒丹塞到了林馨儿嘴里。
当然,这个版本的解毒丹是加了朝天椒的,莫凡可不想这丫头片子再玩一出之前那个女修吐药不吃的戏码。
回想起来,当初那女修就是因为丹药酸酸甜甜过分好吃,才以为是合欢丹,连续吐出,宁死不吃,差点误了莫凡的救人大计。
莫凡自然不可能在同样的地方栽倒两次!这种加辣的配方专门针对疑心过重,自以为很有姿色的女修设计。
林馨儿吃了丹药,辣的七窍生烟,可惜她动不了,只能干流眼泪。
林险峰看得目眦欲裂,满脸皆是“妖怪,你给我侄女吃了什么毒药!老头子我跟你拼了!”
莫凡再次翻了个白眼,递过去一个“省省吧,你年纪大了,先照顾好自己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