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食争赛都快下午了,周蜜赶紧收拾了东西往家赶。
回去陪家人一起过重阳节才是正经,若非金家人用阴招把成石给祸害得下不来床,她也不必折腾到这个时辰。
周家地里的麦子黄了,没时间割,就花钱请了短工帮忙收割晾晒。五十文一天,中午周容帮着送饭过去,一荤一素杂粮蒸饼任吃。
不到三日功夫,周家十五亩地的麦子全都收完了,晾晒一天后就能收起来放到翻新后的新房库房中储藏。
重阳节要吃新麦,晚上周容煮了麦饭,周蜜往里面放了少许的红糖提味儿。晚餐周蜜掌勺,做了一道香辣豆豉烤鱼,一道蟹粉豆腐。
周容帮着炒了两个青菜,一个蒜蓉刀豆丝和一个猪油渣炒金花菜。
周蜜今天还特地从县里带回来一壶酒,一家人在一起过节,总该有点儿酒助兴。
前世周蜜也是无酒不欢,毕竟美食配美酒,尤其吃西餐的时候,每道菜肴搭配的酒也都很有讲究。
周言上回暖房宴才喝了几杯就不行,也决定在家好好练练酒量。
周宁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年纪,也嚷嚷着要来一杯。
孙氏跟周容则滴酒不沾,周蜜给她们俩调了一杯蜂蜜牛乳,以饮料代替酒水,一家人举杯庆祝重阳佳节。
“我先来说几句。”上回周言祝酒词说得自我感觉很良好,这会儿一端起酒杯来就忍不住想要说几句祝酒词。
他拿着酒杯对孙氏说:“我受伤躺在床上的这些日子里,辛苦你跟孩子们了,若不是有你们陪伴在身旁,我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孙氏脸忍不住一红,轻轻推了周言一把:“说这些做什么。”
周容也道:“是啊阿爹,如今你腿伤好了,咱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周言摇摇头道:“这些日子你们的辛苦阿爹是看在眼里的。阿蜜和阿宁两个人小小年纪就要在外努力营生赚钱,阿容在金家吃了那么多的委屈却不敢吭一声,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若我有本事,也不会让妻儿整日奔波劳作,受尽辛苦。”
周宁忙道:“阿爹,我不辛苦!”
周蜜却知道这些话憋在周言心里很久了,今日需得让他说出来才会舒服,因此一直没打断。
周言接着道:“好在老天可怜我,让我不至于真的变成残废在家靠你们来养活。今天咱们在新房子里头一回过重阳节,看着地里的粮食跟家里的银钱,我心里高兴。以后咱家的担子阿爹会挑起来,不会再让你们娘几个受欺负!阿爹我没有别的愿望,就希望你们姐弟几个,能平平安安长大,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周蜜笑着道:“阿爹放心,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您啊也别总觉得是因为受伤连累我们,您看若不是咱家出了这些变故,又如何能有今天的日子?有句话叫否极泰来,咱们家就是这样。而且进入九月,县里的青松书院开始招学生了,回头阿宁去念书,考个状元回来光耀门楣,您跟阿娘往后高兴的日子多着呢!”
听到念书两个字,周宁眼睛瞬间瞪了起来:“阿姐,我能去青松书院念书?!”
他还以为自己顶多就是跟着村里的老先生认字罢了,没想到竟然能直接去县城里读书。
孙氏也惊讶道:“是啊,那青松书院可是有名望的,等闲人家的孩子可进不去啊。”
不等周蜜解释,周言就为他们解惑了:
“多亏了咱们阿蜜的好手艺啊,有了柳师爷的名帖,咱们阿宁九月十五就能去学院报到了!”
这下周宁可激动坏了,在院子里跟招福和添财撒起欢来了。
孙氏也高兴得红了眼眶,她一直羡慕里正家的小郎君能念书识字,如今她的儿子也能进书院念书,还是隀州城都数得上名字的青松书院,她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周蜜按照前世的习惯举起酒杯:“咱们一起碰碰酒杯,我祝愿咱们一家人永远都能和和美美,丰衣足食!”
周容也道:“那我祝咱们家一家人永远都能平安康健,弟弟能学业有成!”
周宁也不疯了,跑回来拿起自己的酒杯:“还有我!我祝……我祝……哎呀,好话都被你们说完了!我就祝阿爹阿娘长命百岁,大姐能找个好人家,二姐越长越美,我早日当个官回来,再也没人敢欺负咱家!”
周言和孙氏被他这话逗得直乐,周容却羞恼的不行,什么好人家?!她可没想过这事儿!
周容直接上手拧住弟弟的耳朵:“你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周蜜也是撸起袖子直接拧住周宁的另一只耳朵:“怎么着你二姐我现在很丑吗?!小兔崽子还想不想活了?!”
周宁:“哎哎哎!我错了还不成吗?我都是要上学堂的人了,姐姐们手下留情吧!”
他明明说的是实话跟好话,怎么这都要挨拧,实在是没天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