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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不忧所说的巫语密码,说白了就是巫咒,这方面的信息曾经被元帅详细解读破解过。元帅认为,所谓巫咒,之所以能发出移山倒海的强大能量,就是因为巫咒中包含了多层被压缩的信息。说白了,这就好比是把多重法术捆绑在一起,一起引爆开来,这自然是能发出石破天惊的能量的。这牵涉到巫咒中独特的信息编码形式,是强大的信息技术才能予以支撑的。只有同样来自域外星际的人族,也就是九天玄女一脉,才把这项技术传给了巫族,而保留着巫族传承的大庸族人,渐渐遗忘了这些包含强大威力的咒语,却在自己平时用以交流的语言中,保留了一些词缀和尾巴。
刚才彭无害听闻母亲卢卢说大庸国百年前就已经被灭,心思犯了糊涂,一直以为是搞错了。现在听彭不忧讲述这些咒语的一些遗传下来的特点,被星流四散的庸人后裔到处传播,他又觉得好像和自己所经历过的重合。
彭无害的老子彭不悔,曾经对他说过,庸族的上古语言有独特发音和特色,并不类似华夏雅音。比如大庸城附近的竹溪、竹山方言中有上百个独特的语言词汇,很多有音无字,表意也相当丰富,外地人很难听懂。奇怪的是,这些语言词汇,也存在于江汉西部地区巴蜀、太白南部地区的方言中,表达的意思也完全一样。比如,竹溪人将墙基处称其为“墙根脚”,郧西、白河也这样称谓。竹溪人原本将父亲称“伯”,三峡地区、奉节、巫溪一带也将父亲叫“伯”。竹溪人过去将加餐称为“做神父”,而奉节、巫溪、平利当地居民,也有将吃肉、喝酒称为“做神父”之说。许多方言俗语,在古庸国所属地均通用。
这些好比活化石的语言资料,如果通过搜集整理归纳,会被推导出最初的语音和含义。这时候如果再发掘到古庸人的遗迹,说不定就会将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强大力量复原。也就是包含着完整巫咒的记载,会被释读出来。试想,有了这样强大的力量,配合百濮中素以骁勇斗狠出名的卢戎兽蛮战士,岂非如虎添翼。即使面临熊楚的庞大军力也无需担心,毕竟熊楚的战士是血肉之躯,乃是凡人使用的武力,怎么能够和乃至上古的巫武士抗衡呢?彭不忧越盘算越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偷天之功,天衣无缝,而且化腐朽为神奇,谁能想得到自己有这么一手作为最大倚仗。那么实现这个目标,当务之急就是寻找到古巫武士的埋葬之地。也就是可能保留强大巫咒的坟墓。
如果是其他地方,这自然是很好寻找的,但在百濮,对古庸国数千年前乃至万年前的巫武士的坟墓之地,一直是一个根本找不到头绪的问题。因为他们差不多是死无葬身之地。
彭不忧介绍,大庸丧葬文化的特色之一是岩葬,一般称其为悬棺文化。长江三峡以及汉水流域、巴蜀潇湘乃至古闽等地的悬棺,一直是彭族以及诸大国史学家研究的重要课题,有些谜底长期无人揭开。其实,三峡地区的悬棺属于古庸国岩葬文化。古庸国人有岩葬文化的传统,有岩屋的地方直接把棺木放进岩屋内,没岩屋的地方将悬崖凿个洞穴放进去。在竹溪河流域,两岸悬崖上至今仍保留着一些洞穴,当地人称之为老人洞;,即为古人丧葬之用。彭族的考古长老,最近在水坪镇洛家河一洞穴中还发现了完整的人骨。这些洞穴即古人丧葬之用。当地还流传着一种传说:古人见人老了便死,而蛇在洞中蜕一层皮就变年轻了,觉得不公平。请求上天变“人死蛇蜕壳”为“蛇死人蜕壳”。上天答应了请求。于是人老了睡进洞中蜕一层皮又重返年轻。不料这样下去人满为患,古人只好又请求上天恢复原样。
古庸人最初风行岩葬,后来变为人造洞穴,再后来逐渐演化为土葬。而岩葬的棺木、尸体大多年长月久风化湮灭。岩葬文化一直延续到明、清时代,甚至到现代其风俗仍未完全破灭。庸人有岩葬的风俗,就不难解庸国立国千年,为何未发现古庸人王室墓穴的疑团。
庸国丧葬文化的另一个独特之处是打夜锣鼓;,又叫唱孝歌;。打夜锣鼓一般有两人或三人,一人系鼓,一人提锣,围着灵柩迈着慢慢的舞步,边走边唱,一应一对,或后随一人跟唱。发现于神农架林区的《黑暗传》,现被称之为华夏民族第一部叙事史诗,实际上是流行于江汉中西部地区民间的打夜锣鼓歌词唱本。《黑暗传》不是出在某人某时某地,而是古庸国人世代文化延续的结晶。
古庸国是华夏巫文化发祥地之一。长江三峡的巫山古称灵山。《山海经.大荒西经》称灵山有十巫,今已被证明都是早期的庸人。其后,十巫中最强大的“巫咸族”建立了一个“巫咸国”。十巫中,巫咸、巫彭都曾为商王太戊的大臣。巫彭精通医道,巫咸除精通医道外,还精通天文、乐器。巫咸、巫彭所研究的医道、天文、乐器等,对中华文明产生过深远的影响。庸国所属江汉西部各地,三代以前均有“民多信巫”的记载。至今这些地区仍然保留着许多巫文化,而且其使用的巫术也基本相同。这些巫术由来已久,根深蒂固。巫文化的另一方面,就是中草药文化。鄂、渝、陕边境地区民间中草医颇具地方特色,积累着宝贵的经验。这恐怕同上述巫术一样,与古代庸国巫文化的延续和发展是分不开的。
庸人个个能歌善舞,并发明了鼓等乐器,因此古时大鼓又有“庸鼓”之称。庸国的歌舞后来发展成山歌、戏剧。两竹高腔、薅草锣鼓、闹房花鼓调,主要源头就在古庸国的歌舞。“庸”字本身也大有寓意。其上为人棒杵状,其下的“用”字是甬钟侧面图,“庸”字意为敲钟。庸国就是一个以钟为国徽的音乐大国。《竹山县志》记载“庸城山”时,说“庸人昔居其上,置鼓”,常引人联想:发明甬钟的庸国人,以美妙的乐器号令部队,所向披靡,并让人发出“歌舞以凌殷人”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