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刘志高顿时只觉得身上冒汗,头皮发麻。
哪怕如今的项青只是一袭白身,可曾属于他的那些荣誉,依旧还是令人发怵!
不过,随着刘志高这边眼珠提溜转的飞快,心情也是慢慢开明了起来,
“呵呵呵,项青啊项青,觉得打不过就开始说这种骗人的话了?”
他已经想好了一切的对策,先不说项青说的话的真实性,就算他真的是,如今那沈千秋自己都不知在何处,生死不明,这整个南水县都是自己的人,只要他们几个都死在这里,也就没人去讲究这项青的真实身份了。
“你,赶紧去把防务长官,刘志恒刘监督请来。”
“我倒要看看,这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狗东西,还能编出多少谎话出来。”
刘志高随手指了一个手下,看着项青几人,又低声对他补充,“就说这里有人冒充沈少帅得旧部,骗婚挑事,伤及无辜。”
刘志高笑得志在必得,目光阴毒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沈千秋身上,瞧着这星目剑眉的俊俏模样确实不是凡人。
不过嘛,
今儿一道死在这里,谁管你是什么神人。
看着突然跑开的人,项青扭过头,询问似的望向沈千秋。
沈千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等”字,他确实是想看看这些乡绅村霸到底会有什么能耐,还有什么本事没有拿出来。
而赵信也带回来了两把问邻人借来的伞,他将一把递给了项青,示意他给冷得直哆嗦的陈翠翠撑好,另外一把自己恭恭敬敬的撑起遮在了沈千秋头顶。
伞是透明的拿着,沈千秋负手微微抬头就可以看到雨滴低落在伞面的样子,伞外有云,云外有朦胧月光与星。
就像那无数战死的北野男儿的冤魂难以发光……
“你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
“但我会把那道光,都还给你们!”
项青将手中的伞和外套都塞在了陈翠翠手中,自己老老实实的站在了沈千秋身后,用力的嗯了一声。
想着还是要说些什么才好,项青又补上一句,“其实,没关系的,少帅。”
项青看着沈千秋的后脑勺有些出神,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离少帅这么近,最后一次在可以为了少帅而战了吧。
这时的项青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的点将台上。
沈千秋会亲自敲响了行军鼓,自己会再一次扛那金乌大旗。
那天,沈千秋一身白袍,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当初,是我带着你们打出了北野军龙国之威的称号。也是我看着你们被幕后之人所构害,一朝威名蒙尘!”
“今日,我送你们出征,不为你们再创威名,只为难平的男儿豪气!”
“不盼你们杀敌无数,只求你们平安归来!”
项青记得那天风很大,沈千秋背对着众人,双手持锤,重重击下。
那天的高台之上,赤黄的金乌旗模糊了他的眼睛,项青奋力望去,那一身的白袍,不知道何时成了黄,这赤黄的旗不知何时变了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