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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终于将满心侥幸消磨得彻底一干二净的刘志恒,浑身如同抖筛,二话不说,一路连滚带爬,扑到沈千秋的跟前,
“金陵市南水区地方防务长官刘志恒,参拜沈帅!”
大雨倾盆而至。
刘志恒就这么跪倒在满地泥泞当中,任由漫天的雨水,劈头盖脸的打湿他的全身。
只是,相比于此时此刻的狼狈,更让刘志恒惶恐不安的,是高高立于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
还记得,数分钟之前。
他刘志恒拍着胸脯,当着无数人面,扯开嗓子告诉这个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到惶恐的男子说,什么王法不王法,什么公道不公道,在这南水区,他姓刘的就是王法,就是公道!
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又是何等的霸道肆意。
这般完全与他身份职位相违背的嚣张言论,非但在挑战着公共底线和法律权威,更是直接针对过沈千秋,说他不过只是个打着北野幌子招摇撞骗,公然行凶的狡诈暴徒。
他刘志恒,有义务有责任,先斩后奏,以儆效尤。
可是现在看来,这些诛心之语,搞不好,随便拎一个出来就能让他刘家满门抄斩!
沉寂良久,双手负后的沈千秋,垂下眼眸,一道犀利眼神,直接逼视向,跪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个不停的刘志恒身上,“本帅的模样,很像坏人?”
这句略带玩味的话语,犹如一道锋利无比的箭簇,直接贯穿了刘志恒的耳膜,吓得他一整块头皮,都几近炸裂,
“不,不,不,不像,沈帅您英姿勃发,举世无双……是,是小的说错话了,我自己掌嘴,自己掌嘴!”
言罢,不待沈千秋发声,刘志恒猛然半立起身体,当即对准自己的两边脸颊左右开弓,猛挥巴掌。
啪!啪!啪!
原本沉寂到几近落针可闻的现场,一时间宛如有乐队进驻,清脆悦耳的巴掌扇脸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相应的,作为独一无二表演者的刘志恒,一整张脸,也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丝丝血线,触目惊心。
“你这样,不好。”
眼见着刘志恒一个人沉浸在苦情戏当中不能自拔,沈千秋似笑非笑,一步上前,当场制止了对方。
刘志恒满心感激,还以为这位沈帅,当真是被自己的自导自演感动到要大发慈悲的境地了,不料还没等他高兴过两秒,沈千秋的下一步动作,顿时让他毛骨悚然。
“扇巴掌,首先应当身子摆正,脸部放平,然后把手臂抡圆,深呼吸,一气呵成,方才能起到最大功效。”
“不信,你试试看!”
“等等,沈,沈帅……”
一句话没喊完,沈千秋一只手托住刘志恒叠起三层厚的浑圆下巴,另一只手置于后方完成蓄力之后,狠狠一个巴掌,不偏不倚,正好直接命中后者本就已经惨不忍睹的脸颊之上!
啪!
势大力沉,清晰可闻。
伴随着这道似乎比九天雷霆还要迅猛,还要震人心魄的耳光声响起,刘志恒整副身躯顿时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倏然之间就倒飞出去整整数米,直至砸进半人深的水坑当中才勉强停下。
此时此刻,这位昔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地方防务长官,已然比一条丧家之犬还要狼狈,还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