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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啷!
沈千秋手指轻颤,三尺青锋,鸣然出鞘,寒气逼人。
齐天以额触地,再次剧烈敲击地板,直至地板被撞击出来丝丝有如蛛网般密布的纹路,都不曾停下来。
今天,是他和沈千秋的首次见面,但不成想,从未谋面的两个人,竟也可以在刚刚产生的交集当中摩擦出如此激烈的火花。
更让齐天没想到的是,但凡为将为帅者,哪一个不是阅尽人世沧桑、步入中年的军中前辈,不成想今日一见,这位大名鼎鼎,威名远播的北野少帅,居然比他还要年轻上数十岁。
二十出头的年纪,按照常理,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还稚气未脱,都是些乳臭未干,没有经历过现实挫折和社会考验的毛头小子,连自己都还管不好,何以至去心系天下?
可……
这个眼前身披苍龙披风,腰间挎青锋佩剑的他,却是凭借着不过二十二岁的年纪,横压一整个现场,独我无王!
“呵呵,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个年轻到可能要给我叫叔叔的年轻小子,真实身份居然如此恐怖骇人,不得不服,不得不服啊。”
齐天心头滋味难明,就这么低着头看向身前的两只军靴,心跳得比打了兴奋剂还快。
沈千秋慢条斯理的掏出来一块手帕,一边细细擦拭光洁闪亮的剑身,一边在嘴角扬起淡漠笑容,冷笑着提醒道,
“趁现在还有空多想几句遗言,待会,可就没机会了。”
齐天,“……”
不等齐天开口,他身后一名亲卫大步走出噤若寒蝉的人群,面带怒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沈千秋的方向喝道,
“我家大人,好歹也是本土实权部门的行政主官,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他都这么诚心实意给您道歉了,您却反而还不依不饶得咄咄逼人,身为军伍中人,就这么小肚鸡肠,就这么不给面子?”
轰!
赵信粗眉倒竖,抬腿上去就是一脚。
这位身材也还算魁梧的亲卫当即倒飞出去数米之远,口中止不住喷涌的血线,扬在空中足足几米之高,
“少帅说话,你这种下贱如狗一样的角色也敢插嘴?”
“再敢嚎叫一句,我当场杀你!”
血雾逸散当场。
一脚被踹断胸口十六根肋骨的亲卫,形同死狗一般倒在地上,连哀嚎声都疼得有些喊不出喉咙,只能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在地上,惨不忍睹。
余者,则是有一个算一个,尽数保持沉默。
“还有,连你们家大人见到少帅都是跪在地上,连磕三道大头,你们这群狗东西,就不懂得尊卑有别的道理?”
赵信瞪起铜铃一般的眼珠,横掠过现场众人,嘴里幽幽传出的第二句话,瞬间让现场这群来不及反应的附属人员冷汗淋漓。
眨眼之间。
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跪满一片。
咚咚咚!
下一秒,是一阵又一阵沉重的磕头声响,贯穿全场。
齐天环顾一圈,沉重的咽下一大口唾沫,喉头哽咽,
“你,你要动我?”
这位身肩要职的本土行政主官,双拳紧握,目光炯炯,企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有点底气一些。
这个论资排辈起来应当叫自己一声前辈的年轻家伙,竟敢仗势欺人,他再不济,也是地方上的一位领导人物,并且是直接被燕京方面委派下来处理北野问题的专员,堪称钦差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