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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相比于金陵各界的剧烈震荡。
作为此次事件核心人物的沈千秋,一颗内心,就像是根本没有这回事情发生一样,平静至极,波澜不惊。
此刻,刚入傍晚,暮色深沉。
独自一人端坐在车厢后座的沈千秋,双手搭至大腿上侧,呼吸平缓,闭目养神,任由车窗外闪烁着无数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一闪而过,不留痕迹。
花花世界迷人眼,远不如这份沉淀在内心当中的淡泊和沉静,使人觉得更快乐。
“少帅,这位坐镇东南的金陵王,有点脾气啊?”
车辆汇入熙熙攘攘的繁忙车流,赵信突然没来由的提了这么一句,意有所指,内含玄机。
见沈千秋依旧是紧闭着双眸,沉默不语,他继续语调平缓的补充道,“他不但不用向朝廷上交赋税,境内官员升迁任免,也大都由他加盖了王族大印那才算数。”
“更遑论他手下那支王族私军,加上手下八大封臣的仆从军,满打满算,也有近三十万之数了吧?”
“也难怪,敢跳起来指着咱们北野的鼻子骂。”
沈千秋笑而不语,他听得出来赵信是还在为刘病己的那则通告而生气。
沉吟片刻,他缓缓睁开眼,一边目视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璀璨灯光,一边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你可知道,当年这个男人,距离那把椅子只有一步之遥。”
赵信怔了一下,双手用力握住了反向盘,然后深深呼吸,深深喘气,终是忍不住问道,
“少帅,我很想知道,如果……”
沈千秋垂下眼眸,再度缓缓闭上眼眸。
金戈铁马,一晃七年。
如过眼云烟一般的逝去岁月当中,山河锦绣,天骄并起。
既有他这样的护国之军,热血澎湃,守卫在四方国门之前,卫国之志,有死无生。
也有武道枭雄,开宗布道,广布分舵,以铁血手段,远播威名。
更有世袭王族,割据一方,鹰瞰虎视,谋略这万载山河。
可以说,这些势力如此多年的稳定发展,无不与本国皇室,以及那位最高统治者挥洒得游刃有余的帝王之道,息息相关。
不过是希望各界势力彼此攻讦,勾心斗角,互相消磨多余的精力,好让皇室坐收渔翁之利。
更进一步,更可以避免出现像开国之初,北凉王沈醉那样的当世枭雄,从而让大局稳定,天下承平。
可,于有些狼子野心,居心叵测的人来讲。
这种宽松到几近放纵的大环境,却恰巧是他们可以积蓄实力,等待时机,兴风作浪的莫大机缘。
尤其像金陵王刘病己这种,坐拥东南之地,六朝古都的强势藩王,拥军三十万,粮草充足,军械精良,一旦有所异动,那么江南沃野三千里,必遭兵火荼毒。
若是,再和什么有相同目的的势力苟合,沆瀣一气,蛇鼠一窝,这位向来狼子野心的金陵王,指不定恨不得一夜渡江,兵锋直逼燕京!
这种情况和假设,多少朝代更替,数不胜数,令人胆颤心惊!
如果,此番没有受到金陵王族方面如此盛气凌人的喝令,三日之内,主动跪到王府门口磕头认罪?
沈千秋和赵信,压根没打算和这些个把自己摆得高高在上的角色,进行过多接触。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