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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云吞面。
此时此刻,却像是堪比满汉全席一般,让沈千秋的神情,几近享受。
尤其那嘴角泛起的阵阵,恬静满足的笑容,倒映在众人眼中,是多么的令人动容,多么的让人心生感慨。
这个看起来最多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家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举手投足之间,竟是有谜一般的淡定和从容,且隐隐给人一种,睥睨一切的气势!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般让人心生无数猜测和疑惑的气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楚奉天,一时之间,竟也是没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此刻还被压在对方脚下的宝儿儿子再也没办法见到明天的太阳。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年轻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金钱,宝物,甚至是女人,只要在他楚家的承受的范围之内,是绝对都没有问题的。
但怕就怕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要的东西就连他楚家都承受不起!
嘶啦嘶啦……
沈千秋吃面的速度,虽然跟风卷残云,没什么区别,但是那与常人完全不一般气度和姿态,却是感染着此时此刻现场的每一个人的五感,甚至于让部分人,都忍不住暗暗地吞咽下了大口唾沫。
良久,将碗中面条消灭了大半的沈千秋,终于暂时搁下了筷子,算是略作休息。
只不过,他依旧没打算抬起眼眸,正眼看一下这位在金陵几近只手遮天的楚家掌门人。
“踏遍山河,历经风尘,矗立于众生之颠,蓦然回首,才发现还是这触手可及的人间烟火,最令人感怀,动容,让人为之倾倒。”
曾记否。
他戍守边关的那些岁月,没有山珍海味,没有锦衣玉食,甚至有时候一连半个月,碗里连半块肉,半根青菜都见不到,往往用来果腹的,就是老班长经常用大锅一块煮的白面条。
当然,如果能再撒上一点老班长珍藏在兜里的那把细盐巴,就再好不过了。
那段岁月吃的那些碗面条,就算是今日再用相同的方法再做一遍,也再寻不回当初滋味。
时至今日,也只能在记忆当中,独自缅怀!
“真想再回去那段,无时不刻飘扬着热血青春味道的峥嵘岁月,再吃一碗老班长煮的面,再和你们一块,争着嚷着让老班长多撒点盐。”
哈哈,释然一笑。
沈千秋放下筷子,把面碗放置于一旁,不再大快朵颐。
继而,从兜中掏出一块素净洁白的丝巾,细细的开始清理嘴角上的淡淡油渍。
饭吃七分饱,餐后必理容,这是他向来的习惯,也是原则。
“好了,面也吃完了,现在,你总有时间,给楚某一个交代了吧?”
楚奉天背负起双手,挺起胸膛,一双如狼似虎的眸子,直接落到沈千秋的身上。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沈千秋此时此刻,大概率就是具尸体了。
“按照我的惯例,这个时间段,从不接待什么闲杂人等,今天算是大发慈悲了。”
沈千秋撤去丝巾,继而拿起赵信呈上来的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回复楚奉天。
站在一旁的楚奉孝听到这句话,顿时气得捶胸顿足,要不是碍于自家大哥在场,他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冲上去,把面前这个狂妄之极的臭小子用手给撕成两半,再喂给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