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陌离,丸子说你的眼睛很像她认识的一个女子,幸好你昨日穿的男装,她可是正在找那女子呢。”
陌离跟小毛线同坐一辆马车,小毛线因昨日与那女侠共同经历过“患难”,便火速的成了好朋友,昨夜竟促膝秉谈了大半夜,当然,女侠闯荡江湖,遇见的美男绝对给力,小毛线热衷听的便是这个。
丸子正是那女侠的名字,因在寻找那个与陌离眼睛很像的女子,一大早便与小毛线告别离去。
“只要长得不像她仇人就好!”陌离打趣一笑,这双眼倒真是惹祸不少,如今不也因此成了蓝山的“影子”,每天像耗子躲猫般忌惮着北夜?
“是不是仇人我不知道。”
小毛线满怀忧伤,抬去45度忧郁的头,“我只担心一件事,你还喜欢不喜欢陌染?常听人说女人都是很难忘记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去珈越国这一趟你可千万别红杏出墙,若是憋不住一定要出,也等暴君不在身边了再去……”
她话未说完,头上便狠狠吃了几个陌离敲下来的爆栗,马车里顿时响起一阵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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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越国帝都,王宫巍峨,建筑风格极为含蓄内敛,天荒各国各族王侯贵族受邀前来祝贺,王宫好一派繁华热闹景象。
“当年左浅族被灭,国君叶真带着王室贵族便是从这百里高墙跳下去的吧?”
“听说那晚可是死了好多人,但在第二日珈越国君便登基娶了怀柔王后,按理说这天荒第一仁君,干不出这事?”
“你们竟敢议论这个!不想活了?咱们安陵国数年来与各国友好,你们几个狗东西是打算落人口实,破坏两国友谊不成?”
树立在城墙下几名安陵国仆人装扮的男人正是交头接耳,冷不丁被一声呵斥打断。
也叫呆站在高墙下的陌离回过神来。打断议论的是个上了年纪穿着高级宦官服饰的老者,眉间沟壑透着些许老练威仪,应是安陵国品级极高的奴仆。
“走吧!”陌离深深一阖眼,终于拉了看热闹的小毛线踏进宫门。
这个王宫她住了十年,然而大病之后却一点记忆都没有,醒来之后唯一进过一次王宫,那正是阿爹的寿辰,那一日她的未婚夫陌染灭了她族人害死了阿爹!
她可以对宫里一切陌生的事物毫无感情,然而这面高墙却像是永远卡在心中的一把又尖又利的刀子,时刻提醒着她那刻骨的痛和恨,仿佛阿爹跳下的那一刻就在方才,就在眼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