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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父亲说明了我的顾虑。
父亲静静听完了我的想法,问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你要亲自去确认吗?”
我点了点头:“是的。看样子必须要请求大神官猊下的帮助了。”
既然收到了塞坤杜斯的书信,势必是要去一趟神殿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借这次机会获得他的帮助。
父亲斟酌了一下,道:“大神官……也是,毕竟无法完全信任御医。”
“是的。”我想了想上一世陛下中毒已深时各位太医的反应,心中总是隐隐的有些觉得不对劲。但这毕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只是说道:“要是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的话,我们就要功亏一篑了。”
父亲叹息:“本来路斯是最适合处理此事的人,但是……只能辛苦你了,提亚。为父今日尽量早些回来,陪你去一趟神殿。”
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公爵殿下他本来就很辛苦了。大神官那里我自己去吧,父亲不用担心。”怕父亲拒绝,我将昨日收到信函的事情告知了父亲。
父亲想了一下,最终颔首道:“嗯,为父知道了。不过,大神官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你定要多加注意。”
我轻轻点头:“我知道的。”
“……”
所以,我今日前来其实还抱着另外的打算。
其实要判定伊恩·贝拉特是否有罪,只要请陛下下令彻查红酒就行了——因为幕后的那些人并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势必还会继续下毒。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盲目下令验毒,万一调查人员中有帮凶的话,好不容易隐瞒下来的机密就毫无用武之地了。另外,虽然几率比较小,但如果恰好那一次的酒中没有下毒我们就要功亏一篑了。
这些因素之外,我还有一层顾虑:那种毒,目前为止只有塞坤杜斯对它比较了解。所以我没有把握寻常的验毒方法一定会奏效。
所以,现在向塞坤杜斯求助是最安全的做法。他本身就知晓详情,又是除了父亲与我之外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如果他有参与这件事,就没有理由道出陛下中毒的事实。
毕竟贵族派同神殿一向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只是全然不知情他才会那么坦然。
尽管他的立场令人琢磨不透,但是在这一点上还是值得信任的。
『没关系的。为了以防万一也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暂且相信他一次吧。』我在心中说服着自己。
整理好心绪之后,我望着对面的青年,缓缓开了口:“其实,我有话要对猊下说。”
既然没有解毒剂,也没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那么现在除了相信他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就算神殿真的参与了此事,他们也包庇不了逆党,鉴于这一点,提出交易无疑是最有利的方法。
“是吗?小姐请讲。在下洗耳恭听。”塞坤杜斯微微一笑。
我凝视着青年白如雪的发丝,缓缓道:“您知道关于拉尼埃尔侯爵的案件,我们家族是拥有调查权的吗?”
他点了点头:“嗯,听说了。不过,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
见他一脸讶异地望着我,我在心里又捋了一遍要说的话,偷偷调整好呼吸——既然已经决定要与他交易,就不能显露出一丝怯懦。
我斟酌着语言,道:“那就好说了。其实不久前,我在调查毒药的购买途径时,发现了可疑之处。根据记录记载,这种毒药无法通过寻常路径进入帝国,可是经我调查发现,此毒也不是偷运进来的。”
望着神色如常的大神官,我轻声问道:“那么帝国境内无法生产的毒物到底是如何过境的呢?”
塞坤杜斯忍不住乐了一下:“您是想说经由神殿之手吗?”
“这个嘛。”我微微勾起唇角,“您觉得呢?”
他似是难为情地摩挲着嘴唇,但声音中却满含着笑意:“哎呀,我说两位怎么这般相像呢。不久前我才刚听过这番言论,直到现在也让我甚是困惑呢。”
『相像?他所指的是谁呢?』
虽然有些不解,但我还是极力保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的脸。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塞坤杜斯的嘴角泛起他专属的若有似无的微笑,道:“总之,在下听明白了。不过,就算神殿当真与此事有关,您又为何要将真相告知于我呢?虽然我命中注定漂泊一生,但好歹也是个神官。”
他轻声说:“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在下还是懂的。”
我早已想好了如何回答:“正因如此我才要将真相告诉您。如果只关系到我,或许还好说,可猊下您也知道,这件事还涉及到陛下啊。这样下去的话,势必会引起皇权对神权的干预,使事态进一步扩大。”
尽可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反应,我问道:“您真的打算袖手旁观吗?”
“嗯,您是要向我提出交易?那您的条件是什么呢?”塞坤杜斯单手托腮,似乎已经洞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