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盛开了吗?战胜了熊熊烈火和酷热干旱的你,终于做好绽放的准备了吗?
这个冬天我就能看到花开了吗?
若真能如此该有多好。如果能看到你开出花朵,我亦可以彻底摆脱过去的阴霾了吧。
我一面在心底喃喃自语,一面仰望银色花苞。它真的好美,在即将来到的严冬面前是那样的骄傲、干净,仿佛生来就是要任人仰望着。
这时,身旁传来一阵沉声:“那花……”
“什么,陛下?”我循声仰起头,望向他,又忍不住被花苞引去了目光。静静站在我身后的青年道:“那花,很像你。”
“啊?何出此言……”听到这番出乎意料的话语,我吃惊地回头看着他。
罗布利斯放开搂着我肩膀的手,与我四目相对:“起初我还没发现,后来越看越觉得它很像你。尽管危机四伏,却依然顽强地挺了过来;明明在寒冬绽放随时都会死亡,但完全不会畏惧。仔细想想,就连固执地封闭自我这一点都甚是相像。”
“……”
他认真地望着我,轻声问道:“待到银花盛放时,你亦会对我敞开心扉吗?我很好奇。”
心头怦然一震。
我抬起头,目光颤抖地望向他,他亦是沉默不语地垂视着我。
雨点滴答滴答地落下,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灰色,静谧得仿佛只剩彼此。
滴滴答答的落雨声……
满眼灰色的世界……
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一般的静谧……
雪白的雨伞下,他深邃的湛蓝色瞳孔倒映着我的身影。
***
“……姐。”
“……”
“莫尼克小姐?”
“啊……对不起,格蕾丝,你刚才说什么?”我回过神来,急忙向身边的女子致歉。
格蕾丝露出尴尬的笑容,扭头看向身侧。坐在她身旁的雅莹似是无语地怒视我道:“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走神,看来您很闲啊?不然你回家里去尽情的发呆,这里的事情我来办就好了吧?”
“……抱歉,公主。”
这次的确是我做错了,故而并没有愤然回怼,而是顺从地道了歉。控制住想要望向窗外的冲动,我拾起了置于面前的纸张。
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我就不禁吁了口气。量多也就算了,内容更是硬伤。
『到底要因为它争执多久啊……』
“……我不是已经说过这个不可以嘛。”我想要将表情控制得平静一些,但对于这个提案我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我觉得是个非常合理的提案啊。”雅莹在每件事情上都要提出不同意见。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与我作对,还有一种根本无法说服的执拗,就仿佛她真的认为这种方案真的非常有用一样。
要怎样才能向她解释清楚,这着实让我头疼了一把。而且,坦白说,这件事到今天为止我还没能做到。
我用力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叹声道:“这是越权行为,因而不予通过。”
既然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理解,那么索性用一个她无法反驳的理由挡回去好了。在这样重要的时候,白费口舌也是在耽误时间——如她的反讽,我确实是没有什么时间了。
看吧,雅莹又是一脸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怎么会呢?这次纪念庆典的相关事宜不是全权委托给您了吗?难道不需要确定一下重要人员的护卫及警备工作吗?”
这个,我倒是不介意多说两句话为她解释清楚:“全权委托给我的只是宫内府的权限。护卫及警备任务是骑士团的事,由各位团长、副团长直接决定,我是无权干涉的。”
听了我斩钉截铁的回答,雅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我看着依旧闷闷不乐的她,不由眯起了眼睛——难不成她曾经以皇后的名义干涉过骑士团的权限?
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我无法不这样猜测。不过深究这种事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那一瞬的念头过去之后,我便不再去想了。
“……好吧。骑士团的部分也就算了,可是关于侍从的提议又为何不能通过呢?”
雅莹总算放弃了其中一项的坚持,却又抛出了新的问题:“庆典期间侍从们免不了要马不停蹄地各种奔忙,一定都很疲惫,所以我才提议采用四班倒的制度,让他们能比平时多休息一会儿啊。”
“……”
又是这么一个天真到蠢的问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