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辖地一见耶律剌葛走了进来,颇有些意外:“老二,老四怎么来了,快来坐!”耶律剌葛坐在耶律辖地的对面:“伯父好兴致,怎么没出去走走!”“去哪呀?”耶律辖地说道:“除了自己的驻牧地,去别处容易出是非。”耶律寅底石笑了笑:“伯父是联盟的于越,总知军国事,怎么会惹出事非。”“什么总知军国事。我这个于越就是个纸做的牌牌,不要说率领大军出征了,就是连说话也没人听了。”耶律辖地叹了一口气“伯父说的哪里话?你永远是联盟的于越!”耶律剌葛说道:“可汗三年一换,于越可没听说要换。”“哈哈哈哈!”耶律辖地大笑:“这倒是对的,阿保机的可汗很快到了代收的年限。”“是呀,您老人家的于越可是稳如泰山。”耶律寅底石也附和道。“你们俩没事跑这来给我戴高帽是不是有事求我呀!”耶律辖地说道。
“伯父你这就见外了,来你老人的庐帐串各门你不欢迎呀?”耶律剌葛说道。耶律辖地直了直身子:“不是不欢迎,实在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在说话,也许就隔墙有耳。”“伯父是迭剌部的泰山北斗,有谁敢议论伯父,就算是可汗也是伯父一手举荐上去的,若没有与伯父,只怕现在的可汗叫海里。”耶律剌葛说道。耶律辖地哈哈哈大笑:“你小子这句话说的很实在,不错他阿保机的可汗是我迭剌部力荐的,如果没有我迭剌部做后盾,他阿保机就算是龙也得盘着。”耶律剌葛见火候差不多,不仅叹了一口气:“但是我觉得你老人除了名副其实的于越,似乎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而且我还有个秘密?”说完看向外面。耶律辖地看了他:“你们的秘密真多,说说看。”
耶律剌葛一见耶律辖地有些拿捏,便站了起来:“小侄告辞!”耶律辖地连忙笑道:“我和你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耶律剌葛看了看耶律辖地:“可汗要开国称帝。”耶律辖地吃了一惊,随后又笑了笑:“这不可能,我契丹一千多年都是联盟可汗制,他阿保机就能由可汗变成皇帝?”“我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可是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韩延徽建议可汗仿照中原,建立城郭开国称帝。”耶律剌葛说道。“大哥此举无非是为了改变祖制,废除可汗三年待选。”耶律寅底石说道。耶律迭里特恨恨的骂道:“都是南蛮子出的馊主意,这么一来于越,夷离堇更如同虚设。”
“不是我说,伯父于越的位子本来就如同虚设,记得可汗担任于越的时候,可没想伯父这样清闲过。”耶律剌葛说道。“哼!清闲,你以为我愿意清闲,官高一品压死人,阿保机现在是联盟的可汗,自然不把我这个于越放在眼里,哼哼,不过他也别高兴太早,现在他还是可汗,还不是皇帝,趁着他三年期限已到,就把他赶下去,看看他还能做他的皇帝大梦。”耶律辖地说道。耶律剌葛笑了笑:“可汗偏向南府重用萧敌鲁阿古之,已经引起了众显贵的不满,除了伯父还有遥辇氏,神速姑。”
耶律辖地眼前一亮:“对了,还有个神速姑。”“这个消息目前知道的人还不多,我刚从海尧那里回来,虽然海里怕事不参与,但是海尧,萧安里,耶律去骨对大哥都不是很满意。”耶律剌葛说道。“还有耶律滑哥!”耶律寅底石说道:“耶律滑哥有把柄在可汗手上,一旦可汗翻脸,耶律滑哥脑袋就该搬家了,所以这小子现在低头做事,其实也是做贼心虚。”耶律辖地站了起来,在庐帐来回走动:“够了,有这人足够了,阿保机要开国称帝这可是翻天覆地的大事,不要说我们不同意,就是其他显贵也不会同意,但是此事一定做得隐秘,先除掉远在小城的康默记和耶律绾思,然后在秘密杀掉韩延徽,这样我们就可以明正言顺的站出来推举可汗,就凭萧孝先和耶律曷鲁成不了大事。”
“可是如何才能除掉耶律绾思?”耶律迭里特说道。“很简单,榆关驻守五千兵马,是老三耶律迭剌的兵马,我们可以秘密的遣人去见老三。”耶律辖地说道。“老三性格懦弱,只怕不敢。”耶律剌葛说道。“这是很好办!”耶律辖地扶着山羊胡:“阿保机到了可汗的年限,那么下一个可汗还得从我迭剌部出,最有可能接任的就是你——耶律剌葛,只有你当了可汗,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才有可能继任可汗。”说完迷上了三角眼。耶律剌葛没想到耶律辖地竟然也支持自己,不仅兴奋道:“如果我能当上可汗,保证伯父总知军国事,不在我之下。”
耶律辖地叹了一口气:“当初你大哥也是这样说!”“他是他,我是我!”耶律剌葛高声道。耶律辖地点点头,笑了笑:“事不宜迟,你要亲自去榆关,说服老三,如果真的有一天一发不可收拾,那么老三的兵马和我们里应外合夺过汗权,说什么也不能让阿保机称帝,否则你我死无葬身之地。”“伯父请放心,以我们的人再加上二弟的兵马,多出大哥好几倍。”耶律剌葛说道。“阿保机雄才大略不说,有这两个南蛮子给他出主意,所以必要的时候一起诛杀!”耶律辖地说道。耶律寅底石右下害怕:“伯父,杀死可汗罪名不小。”“哼!你懂什么?”耶律辖地说道:“难道这种事在我们契丹还少吗?”耶律剌葛点点头。目送着耶律剌葛弟兄走远,耶律迭里特看了看父亲:“父亲,我们真的要——”耶律辖地看了看耶律迭里特:“你以为我实在为他夺可汗吗?我是在为你!可汗岂能落在他人之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