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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很快便有小二前来招呼。
陈庭宏也没问谢易想吃什么,直接要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鲫鱼汤、一份凉拌藕丝。
客人不多,厨房也就不忙,所以很快饭菜便上桌了。
陈庭宏端着一碗米饭,先夹了一块儿红烧肉,尝了尝味道,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含糊着说道:“真没想到这么一家小酒楼,红烧肉做得居然还挺正宗。”
谢易看着对面这位宗门老祖,眼神古怪。
本来就没什么高人风范,加上这副狼吞虎咽的吃相,就更看不出来一宗老祖该有的气态了。
当然,也可以说他这是平易近人、不拘小节、率性而为。总之,他修为高,怎么说怎么做都有理。
只是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修行之人,又是站在最高处的那一小撮大修士,好歹也该有那么一丢丢的高人姿态吧?这么接地气,真的好吗?
谢易小口吃着饭菜,虽然味道不错,他却没有太多感触。如今他已经彻底辟谷了,吃与不吃都无所谓。
五谷杂粮浊气太多,对于境界稍低的修士来说,吃多了甚至反倒是坏事。陈庭宏和谢易自然不在此列,五谷果蔬中那些许浊气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陈庭宏风卷残云,两菜一汤吃了个干干净净,额外还吃了三大碗米饭,看得邻桌两个年轻人瞠目结舌。
陈庭宏擦了擦嘴,端起酒楼提供的茶水悠然自得的喝了起来。
这样的小酒楼自然没什么好茶,何况还是免费白送的。陈庭宏也不矫情,乡野粗茶照样喝得津津有味。
眼见陈庭宏放下了茶杯,谢易却悄然松了口气,这位老祖好歹没有剔牙漱口的举动,不然他这个后辈都要替他老人家脸红了。
陈庭宏感慨道:“老夫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吃过这五谷之物了,今天吃这一顿,倒也别有味道。”
邻桌的年轻人搭言道:“看您这吃相,倒真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了,要不是你们爷俩穿得还不错,我都有些替掌柜的担心,你们能不能付得起饭钱了。”
年轻人说的话不怎么中听,但是并无恶意,只能说是言语耿直罢了。
谢易没有跟他计较,是因为他用了一个“您”字。
陈庭宏自然更不会计较这些。
此地民风淳朴,百姓言谈间大多直来直往,没什么勾勾绕绕。
陈庭宏七百多年的寿元,这中间经历过多少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他自己都未必记得住。所以在这里,他反倒心境祥和,难得的一身轻松。
陈庭宏笑道:“小哥说得不错,的确是好几百年没吃过饭了。”
年轻人只当他是在说笑,摇了摇头,继续跟同桌之人碰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