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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距离那两个人越来越近的时候,其中一个道姑突然一回头,那真的是一张长得极其美丽的脸,而且与萧玉蓉颇有几分相似,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贵族气息。虽然我特别害怕见到他,但这一刻我还是非常的欢喜。我完全待在了那里,脑袋里一片空白。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位道姑才一挥手里的拂尘说:“这位兄台,如此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出家人不太好吧!”我赶紧后退两步说:“我方才失礼了,因为你长得非常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道姑说:“那也不能如此无礼吧!”我又退后了两步,说:“对不住了,我们商量一下如何解决这件事吧!”那位道姑说:“看你也不像是有意的走吧!”我不敢有任何犹豫,又后退了三四步转身离开了,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萧玉蓉呢?我希望她是又担心她是,我想想过和她再一次相遇时的情形,我认为我会非常的欢喜,但是当那一切真实发生的时候,我可能又不敢相信。
之后一连数天我魂不守舍,其实那个道姑就是萧玉蓉,她之所以没有相认,是因为她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我。她只知道我在服苦役,并不知道我已经可以四处走动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打听之后,萧玉蓉终于知道我的真实情况。正所谓瓜田不纳李,为的是避嫌,因为人都是这样想的,如果你走在街上看到一个尼姑和一个和尚站在屋檐底下聊天,那么这两个人一定有勾当。如果你看到一位道士与一个道姑并肩走在街上,那么这两个人一定不只是在谈论道经。如果是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姑聚集在一起,这就有一点超出人的想象范围了。这一天我从弥勒院出来,迎面就看到了大太阳。在太阳底下站着一个道姑,那美丽的身影就像是梦境里的一朵花。那种感觉非常的梦幻,我快步迎上去说:“你是萧玉蓉吗?”对方点点头说:“没错,没想到你在这里过得如此逍遥,有了手艺还做了一名居士,我听过很多人在夸你描绘的佛像。”
我说:“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一切都是因缘凑巧而已。”萧玉蓉说:“老实说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起过我?”我说:“在我过得开心的时候我会想起你,在我过得不开心的时候,我害怕想起你,因为那样我担心会连累到你。”萧玉蓉说:“一个人的祸福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是说牵累就能牵累的。”我说:“从前往后看,我们以后要经历的事情充满了偶然,从后往前看,我们所有的经历都是必然发生的,一个人究竟会得什么样的果,往往要看之前种下什么样的因,广种福田自然会有善果,我希望把我们的关系中在福田里,希望他能够长出很多善果。我不希望把我们的关系变成恶因。然后源源不断的生出恶果。”萧玉蓉笑着说:“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你的修为见长了,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有更高的修为,或许你会像维摩诘居士一样,以在家人的身份成为受人尊敬的菩萨。”
就在我的人生出现一抹亮色的时候,边境上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领兵进犯,大肆掳掠我边民和财物,消息传到长安。皇上马上把几位廷臣召到御前,一脸沉重的说:“慕容伏允突然动手了,你们先说一说,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房乔说:“慕容伏允这个老匹夫劣迹斑斑,过去在隋朝的时候,他就毫无信用可言,表面上俯首称臣,一有机会就莫名其妙,我们永远不要指望他能真心归顺。而且这个家伙年纪也大了,手下有一位权臣叫做天柱王,如今吐谷浑大小事物都是他在谋划。”皇上说:“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应对呢?”房乔说:“从长期来说,我们与吐谷浑之间免不了一战。短期来说,我们应该先想办法安抚,正所谓战士未动,粮草先行。一但我们准备好了,必须想明白一件事,要争取一战成功,要是反反复复久而不能平定,吐谷浑就变成了第二个辽东。”
皇上说:“房先生所言极对,不过让谁去出使呢?”房乔说:“此次出使凶险万分,臣有一个人选,赵德楷颇有威仪,而且词风犀利……”皇上说:“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戴胄说:“粮草和兵器的储备现在都十分充足,唯一让我感到担心的是今年天气异常,万一要是闹出什么灾祸,恐怕难以收拾。”皇上说:“我们都想避祸,如果能够做得到的话,假如无论怎么样祸事都要临头,我们又有什么可过虑的呢?”马周说:“陛下,吐谷浑虽然兵力不强,但要把它彻底消灭绝非易事。”皇上说:“如果能够用谈判解决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若是他实在不是抬举,我们就要打到他投降为止。”魏征说:“陛下,臣觉得应该偃武修文,只需派兵把守边境就行了,何必一定要派使者去说教呢?”
皇上说:“魏夫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确把守边境要省事很多,但只是表面上如此而已,今天我们不去面对他,就为以后留下了无穷的祸患。与其常年间将重兵列于边境,不如出兵将他打败,让他不敢再威胁大唐。相比之下,后者付出的成本反而更低。再者,我们若要与西域维持通商之局面,商路必须畅通,吐谷浑如果如果在西域做大做强,势必会堵塞大唐与西域诸国之间的商路,这样无数人的生计就会受到影响。”魏征说:“陛下,百姓安身立命应该以农田为本,陛下所言,不是鼓励他们舍本逐末吗?”皇上说:“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只要百姓的手里有钱有粮生活安逸,天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房乔说:“孔子曾经说过不教民战,是为弃之。”皇上说:“房先生说的没有错。”
当天皇上就召见了赵德楷,此人仪表堂堂、身长八尺,看上去果然很有威力,皇上笑着说:“房先生遇见了你,你说说看,如果让你出使吐谷浑,你觉得这要做点什么才能让你能够完成使命呢?”赵德楷从容不迫的说:“臣可以直截了当的说,这次是不可能完成使命的,如果臣猜的没错,慕容伏允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唐朝派去使者囚禁。”你听这话,皇上的脸色非常的阴沉,说:“量他也不敢。”赵德楷说:“西域诸国至今有些人觉得唐朝不如隋朝,而在隋朝的时候慕容伏允就首鼠两端,隋炀帝的时候,他就因为阳奉阴违而被发兵讨伐。而且他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对付朝廷的方法,每次官军到来之前,他就率兵逃入沙漠,一代官军撤走,他就带着人收复旧河山。”一听这话皇上说:“依你看你该怎么办呢?”
赵德楷说:“出使是非常有必要的,一来可以麻痹对手,二来可以多多了解当地的情况。”皇上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被慕容伏允扣下了,有自保的方法吗?”赵德楷说:“我是这样想这个问题的,只要我能够活下来,我就一定为唐朝搜集情报,如果有消息说我在那边投降了,陛下一定不要像汉武帝对待李陵一样,把他的一家老小全部杀了。”闻听此言,皇上赶紧说:“这一点请你放心,朕绝不会像汉武帝杀害李陵家属一样对待你的家眷。”赵德楷说:“臣愿意相信陛下。”之后他接受了节杖和印信,带着使团成员就出发了。一路之上各种辛苦自不必说,这一日他们来到了敦煌,于是他对手底下的人说:“你们要知道这一次出去之后,很有可能要在那边滞留很长时间,所以在敦煌你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天,之后我们再一次启程。”使团成员进入敦煌,沙州刺史亲自射焰接待了他们。
当地的很多官员陪同出席了这一次宴会,赵德楷说:“这一次去那边凶多吉少,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朝廷会替我赡养家人。”周敦说:“慕容伏允反复无常是出了名的,总有一天,大唐的军队会踏平吐谷浑,现在的问题是要稳住他。”赵德楷说:“你放心,我已经反复推演过,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外,我一定能够活着回到大唐。”在他的语气当中充满了伤感,甚至在他的目光之中有一些茫然。就在这个时候,王辉说:“我听说敦煌有一位居士,从小学易,精于占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去替你问一卦,知道一下吉凶,后面再做什么事也好有个方向。”赵德楷说:“我想亲自去问,你就帮我约一下吧!”王辉答应下来了,一问才知道原来三个月前这位居士就已经外出云游了,这可怎么办呢?手底下一位不良人说:“横竖你找一个居士滥竽充数一下,人在焦虑之下是分不出真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