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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瑀说:“陛下,佛道之争,古已有之!臣以为朝廷不宜过度介入。”皇上说:“如果是别人家的事我可以不管,但这件事情涉及到了我家的教育,如果我再不管不太好吧!”萧瑀说:“既然陛下提起了这件事情,臣请求陛下允许臣把道教的缘起说一下。”皇上说:“那就有劳了。”萧瑀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说:“道家出现在春秋时期,道教出现在东汉末年。道家崇尚自然,而道教追求长生。”皇上说:“老子也曾经说过,长生久视之道,这不也说明道家在追求长生吗?”萧瑀说:“臣说的不是目标,而是方法。道家以为含敛光耀,就是持盈保泰、长生久视的良方。而道教则不是这样认为的,他们服用丹砂,甚至想要羽化成仙,在老子的学说里,从来没有羽化成仙的字样。”皇上点点头说:“所有道士都非常推崇老子,难道他们之间不存在师承关系吗?”萧瑀说:“道士们除了在读《道德经》之外,再找不到任何与老子有关的东西了。”
皇上沉吟片刻说:“你说的这些让人非常的担忧,虽然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萧瑀说:“道士所做的事情是过去方式所做的事,而方式与道家并非一家。”皇上点点头说:“你的意思真大致听明白了。”一看皇上没有兴趣听下去了,萧瑀赶紧住嘴。从大内出来,萧瑀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他莫名的感到一阵难过。抬腿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太监挡住了他的去路说:“你这是要往哪里去?”萧瑀说:“我要回家。”太监笑着说:“再往前走就是禁地了,回家应该去相反的方向。”肖宇这才抬头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果然是自己走错了路。于是连声道谢,转身离开。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阴的非常厚重了,夫人说:“我看你脸色不大对,是不是皇上说你什么了?”萧瑀说:“这倒没有,我只是为他们的将来感到担忧。”
夫人说:“沙门从创立到现在已经经历不知道多少年了,大风大浪经历过很多,他都能够得以幸存,相信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萧瑀说:“问题在于皇室,把老子追认为自己的祖先,这对于沙门而言是非常不利的。皇上也因为这个缘故,永远做不了转轮圣王。”夫人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介入比较好,皇上喜欢哪个教就让他去支持好了,你要做的是尽到你自己的本分。”萧瑀说:“身为佛门居士,弘扬佛法也是我的份内之责。”夫人说:“一个人在做事之前,先应该知道自己的能力在什么地方,有多大的锅下多少米,如果不能量力而行,事情非但不能够成功,反而会付出极高的代价。”萧瑀说:“只要能够弘扬佛法,一切代价对于我而言都是可以承受的。”夫人说:“其实弘扬佛法就想做生意,做生意不考虑自己的本钱,一定不能做的持久。”
萧瑀一脸不以为然,说:“我觉得这个比喻极不恰当,很多人弘扬佛法是有所求的,他希望自己能够为子孙积攒福报。我不是这样想的,我胡杨佛法无所求。”夫人说:“规避风险是人的本能,可如果人对风险无感,这必定会招致非常大的灾祸。”一听这话萧瑀更不乐意了,夫人看萧瑀根本听不进去,于是说:“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再说皇上回到后宫之中,当时皇后已经染病。看见皇后憔悴的样子,皇上忽然想起来佛门因果报应之说,于是抓着皇后的手说:“你的身上染病都是朕的错,是朕平时我行我素,没有给你积攒足够多的福报,以至于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皇后说:“听说有一位老法师在言语上冒犯了陛下,我看陛下还是留他一条命吧!他所说的话跟法雅当年所说的妖言不可同年而语。”
皇上笑着说:“你放心吧!朕不会计较。”有了这样的表态,老法师总算是躲过了一劫。从此之后老法师变得更加谨慎,除非万不得已,不会登坛说法。虽然按照朝廷的排位,道教始终排在佛教的前面,然而实际上佛教的影响远要比道教要大。其中最关键的原因就是道教所提供的解脱的法门需要金钱方面的支持,而且还要放下一切去修炼。佛门则要简单的多,每天只要坚持念南无阿弥陀佛,就可以往生西方极乐,就可以从无止境的痛苦当中解脱出来。佛法是讲究向内求的,而人心里所装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外在事物所投射,所以想要屏蔽外物的影响,发现内在的世界。那就要闭上双眼,在角落里练习禅定。如果不是经过长时间的练习,人一般不会达到禅定的境界。那是一种忘我的境界,没有外、没有内、没有物、没有我。一切都顺其自然,一切都归于寂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注意到我越来越安静了。经常一个人待在角落里,保持一种状态非常久的时间。如果不是有人专门去试一试鼻吸,他们都不知道我还活着。在这深秋时节,草木凋零,风声当中透着凄凉。正所谓人活一世,草生一秋。草木每年都会翻新一次,而人却不是如此。有一次我偶然来到了水边,发现自己已经如此陈旧了,以至于看上去像是一件古物。就在这个时候,老法师在我的身后说:“一看就知道你曾经久在佛门当中修行,只可惜你没有足够的佛缘,所以每次都是入其门却不能入其室。”我转身看着老法师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法师好像知道了我心里在想什么,双手合十说:“你什么也不要说,只要默默的念阿弥陀佛就可以了,只要坚持这么做,你就会一心不乱,假如你的心中只剩下佛,到最后你一定会脱离苦海、往生极乐。”我说:“多谢老法师指教。”
老法师转身往他的禅房去了,走出去没多久,忽然转过身。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我的病情似乎有了缓解,他没有追问,而是转回身往禅房去了。一般人不喜欢把自己关在禅房里,而是喜欢四处走动去观赏这花花世界。对于这位老僧而言,外面的花花世界不足以吸引他,反而是禅房里的寂静更让他着迷。他的禅房装饰的非常简单,但是却收拾的极为整洁。每当他闭上双眼的时候,他的嘴角就会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那个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欢喜,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具足和圆满。其他比丘则达不到他的境界,每天因为各种琐事,情绪发生激烈的变化。也会因为各种矛盾而引发争执甚至大打出手。戒律像是绳子一样捆住他们的手脚,为了修行,他们只好忍着。经过了岁月的打磨之后,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慧根,所以我经常会怀疑自己留在佛门当中修行到底是不是明智之举。
皇后的病情不见好转,皇上非常的焦虑。这个时候魏征和房乔来到大内,二人都问到了皇后的病情。皇上说:“为什么你们如此关心皇后呢?”房乔说:“她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是真心希望她早日康复。”皇上说:“她太忙了,可以这么说,自从她嫁给朕之后,就再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希望她来生不要嫁给朕这样一个人。”房乔说:“她当皇后是陛下之大姓也是天下苍生之大幸,我们都希望他能够保重贵体,希望她能早日康复。”皇上说:“你们有这份心意真是太好了,也算是她没有白白为你们操那么多心。”不久之后长孙无忌到了,看见魏征和房乔在那个地方,眼里还闪着泪花。他不由得也心生感慨,大礼参拜之后,他说:“你们二位也是来问皇后病情的吗?”房乔拱手说:“我一定会寻访天下名医,一定能够找到一只皇后疾病的良方良药。”
长孙无忌说:“其实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休息,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便是卧病在床,即便是什么事都不让她做,可是她的心仍旧闲不下来。”房乔说:“是啊!这可怎么办呢?”长孙无忌无奈的说:“你是大唐的智囊,如果连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还能有什么指望呢?”皇上说:“房先生是相国不是郎中,所以怎么医病还是不要为难他了。”魏征说:“臣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找一个人,把皇后手头的事替下来,再安排人每天向她报告。”皇上说:“这恐怕有点难。”魏征说:“只要事情撂在那里,不管皇后又怎么能安心呢?”长孙无忌说:“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皇上说:“魏夫子一番好意,真朕的是知道的,魏夫子提议,朕也会认真考虑。”之后房乔和魏征离离开了,长孙无忌放低声音说:“你不会真的考虑找一个人来带领皇后的事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