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长老一听这话,心中也忌惮独孤惊梦刚刚一剑挥出的威力,所以悻悻收手,向后退去道:“你这娃娃生的面善心慈,人话也说的体面,好,我便给你几分面子。”
独孤惊梦收剑拱手,冲着乌长老微微颔首,道:“多谢理解!”
话音一落,就见独孤惊鸿莲步轻移,怒声叱道:“独孤惊梦,你是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份儿?赶紧滚回你爹娘的身边去。”
独孤惊梦一听,扭身回头,眼泪汪汪的盯着独孤惊鸿,道:“姐,父亲新亡,灵堂已然搭好,娘亲说,我们姐弟一奶同胞,情逾手足,再怎么失和也不可反目生仇,但请你气怒消减,弟弟这里交给您道歉赔礼了!”
独孤惊梦说着抱拳施礼,恭恭敬敬,独孤惊鸿一见面红耳赤,气息激荡,她哽咽半晌,突然怒喝一声道:“滚!你们这些假惺惺的伪面畜生,何须与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独孤惊梦一怔,他直起身,道:“姐,这怎么是废话?弟弟心诚意切,都是肺腑之言,你若恼我、气我便如此说也行,只是,娘亲她老人家身体颓伤,一夜苍老,此时正把着家门苦盼你归,难道你就不能替她想想?姐,求你就随我一同回家看看吧,顺便拜祭一下咱们的亡父,再怎么说,他都生养了我们一场,临别了,就让那怨恨都随风去吧,好么?再有啊,自小都是你来照顾我,遇事都有你替我担着。”
独孤惊梦说着突然抽泣,半晌又道:“如今变故事乱,娘亲又把一切交与我独自打理,世事纷杂,我一人又怎么能应对的来?姐,求你就莫再气恼了好么?咱们回家?回家好好商量一下父亲的下葬事宜,然后再多陪陪——”
“闭嘴!”独孤惊鸿突然冲到独孤惊梦的面前,脸色煞白的吼道:“你说这些废话与我何干,老贼是我亲手所杀,那家也是我亲手所毁,一切一切都再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你若再敢啰唆半句,我便一起也把你杀了了账。”
独孤惊梦苦笑,向前靠近,道:“既然如此,就请姐姐辛苦,把我杀了吧,反正梦儿家破人亡,早就没了幸福的指望,或许死了像他们那样——”说着,扭头一看空中倏然安静凝视的幽魂呆呆失神片刻,道:“也许不错,毕竟再无人世羁绊,了无牵挂了!”
独孤惊鸿似有所动,但口中却怒道:“闭嘴,你这小畜生,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杀你吗?”
独孤惊梦回头看着独孤惊鸿,佯装开心一笑,道:“你不敢!因为你是我姐姐,姐姐怎么会舍得伤害自己的弟弟?”
独孤惊鸿听罢心潮再荡,接连几声粗气,骤然出手掐住独孤惊梦的咽喉,恶狠狠道:“你这小畜生,不要再逼我。”
独孤惊梦淡然的望着姐姐,温柔一笑,道:“姐,我没逼你,是你在逼自己。”
独孤惊鸿疯狂摇头,咬牙切齿的道:“小畜生,你莫再说了,我真的会亲手杀了你!”
独孤惊梦心疼的望着姐姐,道:“姐,对不起,看到你这般痛苦,弟弟好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如果你真要觉得亲手杀了我会让你的心里舒服些,那便动手吧,正好我也想随父亲一路西区,陪他说说心里话。”
独孤惊梦说完松手扔剑,慢慢的闭上双眼,气息平顺,竟有几分期待之色。
独孤惊鸿一见尖声咆哮,浑身战栗,那手中的力道一紧,但见独孤惊梦脸上立时充血,生死一线便在瞬间发生。
夜逍遥和一众幽魂俱都失声惊呼。
夜逍遥紧忙奔了过去,急声道:“惊鸿丫头,快住手!”
独孤惊鸿眼中血丝涌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夜逍遥,道:“滚!何须你来多管闲事?”
夜逍遥一听脸色一沉,伸手便要解救独孤惊梦,道:“惊鸿丫头,你要清楚,我可是你的师叔,说话举止还望你自重!”
独孤惊鸿听着撇嘴冷笑,猝然抬腿,一脚蹬飞夜逍遥,道:“什么狗屁师父师叔,都是臭不要脸的蠢贼,还真把自己当块豆腐了?”
夜逍遥狼狈不堪的跌落在山顶边缘,但若独孤惊鸿脚下再多半分力道他便就势滚下山了。
夜逍遥于狼狈在踉跄站起,指着独孤惊鸿,道:“臭丫头,你敢翻脸不认人,你难道忘了刚才还——”
独孤惊鸿愤怒已极,不等夜逍遥再啰唆,猝然抛出百光索,当面狠砸。
夜逍遥深知那索的厉害,急忙向旁一跳,骇得空中静观其变的幽魂也都跟着一同躲向一边,显得十分滑稽。
独孤惊鸿一击不中,猛然收回百光索,但另一只掐着独孤惊梦咽喉的手却徒然加力,口中恶狠狠的道:“小畜生,来世托送个好点的人家,千万莫再要再让我遇见,不然——”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黑影一晃,一柄折扇重重的打在了她的额头之上,顿觉天旋地转,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出去,自然,那手中掐紧的喉咙也猝然脱手。
独孤惊鸿一直跌出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踉踉跄跄的险些没跌倒。
这时,就听空中幽魂一阵骚乱,抱头鼠窜,甚是仓惶,但听山头下一声冷笑,有人道:“都站稳了,若敢逃行,立刻灰飞烟灭!”
幽魂一听立时战战兢兢的停了下来,夜逍遥满脸费解的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翠竹、风流倜傥的帅气书生引着一队血池鬼卒慢慢飞上山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