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谢父皇庇佑。”
他朗声道,“今后必定更加严谨,保卫皇城与父皇的安危。”
皇帝叹了口气,看看他怀中面无血色的姚芊芊,第一次对这个儿媳生出几分欣慰。
他原本还以为两个儿子会为了她大打出手,这女人若是敢在中间挑唆,那自己就即刻处死,绝不手软。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这孩子是个识趣的。
“起来吧,”他虚扶一下,“你要谢谢芊芊,她今日受的伤太重了,需得好好调养。”
“是,儿臣谨记。”
眼看着局势将定,原先跳出来的大臣连忙叩头。
“陛下,若此事与清平王无关,那这次刺客从何而来呢,更何况王妃与王爷既为夫妻,那自当荣辱与共,事实怎样我等全然不知啊。”
“这位大人,”姚芊芊转头看他,“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刺客从何而来自然是要查的,且不说他们行刺三皇子,单凭他们污蔑王爷也绝不能轻饶,方才大人是睡着了吗,是没听见本王妃说的,还是瞧不见本王妃的伤势,如今要紧的已经不是刺杀,而是谁在背后行风作浪。”
她换了口气继续道,“我与王爷自然夫妻一体,但那等残害兄弟丧尽天良之事,大人觉得王爷一人做还不够,须得带上自家王妃一起才算妥帖吗,这婚事是父皇所赐,大人的意思是,父皇特意赐了我这位恶毒的王妃给王爷,助他酿成大错吗?”
那人大惊,恨不得将头磕进地里,连道自己万万没有此意,只是仍觉此事有疑,所以斗胆提出疑问,与清平王妃所言没有半点关系啊。
“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敢质疑陛下的决断啊……”
“咳咳!咳!”
姚芊芊轻咳两声,目光悲切看向北连墨,眼角漫上泪花,似有千言万语藏在其中,诉不尽情谊与酸楚。
“王爷,定然是芊芊不得人心,竟让人怀疑至此,还连累父皇的英明,都是芊芊的错。”
北连墨抱紧她,恭敬的跪在皇帝面前,平日里沉稳风光的清平王,此时抱着伤痕累累的王妃竟显得有些无助。
“父皇,儿臣当初向您求旨赐婚,是儿臣连累的芊芊的名声,也是儿臣的任性,才让父皇也受儿臣所累,您要怪,就怪儿臣吧。”
这一番苦情的小夫妻,着实让皇帝心里不好受,他冷哼一声,当即叫人将这个大臣拖下去。
丢官罢职,抄家流放,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堂堂清平王,清平王妃,也是能被人随意议论的吗?”
那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如今遭受冤屈已是让他心疼,清平王妃舍身相救,却要被人诟病怀疑。
“成日里朝堂上不见忠言,如今朕的儿子蒙冤了,儿媳重伤了,倒是有人忙不迭的跳出来,恨不能多说两句好叫他们摔的更疼,伤的更重。”
偌大的狩猎场上寂静无声,天子震怒,伏尸百万,谁敢多言,方才那个就是下场。
北轩城跟众人一起跪在旁边,垂下的头发遮住他眼中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
姚芊芊,他竟真的将自己完全舍弃,当初说服她嫁入清平王府,倒是给北连墨送去一个得利的好帮手。
北轩城只觉得口中一股腥甜,他闭上眼拼命压制体内暴乱的怒火,好啊,口口声声说爱慕自己,这么多年,竟比不过清平王府短短几天。
“此事必要彻查清楚,墨儿,无比将背后之人一个不落给朕揪出来,朕倒是要看看,谁还能将朕的两个皇儿玩弄于鼓掌!”
皇帝起驾回宫,这次的狩猎谁也没有讨得头名,不过如今谁还惦记那个,今日之事可比头名获赏有看头多了。
“三哥,本王就带芊芊先回去了,”北连墨走到他身边,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北轩城,嘴角挑起一抹轻笑。
“三哥也不必太过感激,毕竟芊芊都是为了本王,这份情谊着实叫本王感动,等三哥日后成家,想必就能理解弟弟此时的感受了。”
姚芊芊默默撇嘴,嘚瑟够了吧,简直幼稚的可以。
她不方便看北轩城,但却能听到他略带嘶哑的声音。
“那四弟可要守住了这份情谊,万莫等日后一个不小心,叫三哥看了笑话。”
“芊芊,”北连墨轻声唤她,等姚芊芊抬起头来突觉眉心微凉,她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那是北连墨的吻。
“跟三哥告辞,顺便告诉三哥,日后喜欢受伤就多些准备,这种事,本王可舍不舍芊芊做第二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