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随意,即便他是王子,要见北靖的将军也得说一声拜见。
去看看,好像街头耍把式卖艺的,言语轻浮,让北连墨不由蹙眉。
“姚将军这几日身子不爽,闭门不见客,不如过几日王子再去拜访。”
铁齐木轻笑一声,说他们草原男儿都身强体壮,个个精神的好像一头猛牛。
“怎么北靖的将军也好似个姑娘家似的,有人来见就是身子不爽,这般娇弱。”
北连墨勾起嘴角,正要开口,却见宫门外一辆马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这马车是铁齐木的,皇帝赐下来,供他从使馆到皇宫代步。
但旁边站的人却不是皇帝赐的,北连墨瞧着眼生。
等走进些,听到那人竟说着外邦话,突然想起姚芊芊昨日说的。
“那人长得却不像外邦人,穿着打扮都好似北靖子民。”
铁齐木正要追着北连墨,让对方答应带他去看看姚竹一。
却见对方朝着自己的侍卫走去,走到他身前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你昨日可是上街去了?”
那人一愣,下意识看向铁齐木。
“王爷这是怎么了,”铁齐木道,“这是我的侍卫,叫哈鲁,昨日的确是上街为我采买些东西。”
他皱眉,“只不过,王爷如何得知?”
该不是从自己进城门,便开始派人跟踪自己的吧?
“你可否遇见一位夫人,还撞伤了她。”
这话一出,哈鲁顿时明白了北连墨的意思。
昨日自己撞到的那个人,八成是北连墨的女人。
如今回想起来,那女人衣着不凡,身旁还有丫鬟跟着伺候。
他是想过这不知谁家的夫人,但是皇城之中,一片瓦掉下来,十个人能砸中九个官儿。
谁知道那女人是哪个官儿的夫人,他的主子是王子,所以并未往心里去。
“说话,”北连墨冷声道。
哈鲁求助般看向铁齐木,这一个眼神便让铁齐木明白。
想必是昨日哈鲁采办时,不小心伤了北连墨的人。
听起来不过是个女人,北连墨生气就生气,总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不给他面子。
“王爷息怒,”他笑道,“许是我这位侍从做事不当心,不知冲撞了哪位夫人。”
他一抬手,“罢了,便让他向王爷赔不是,看在我的份上,此事便算了吧。”
你的份上?
北连墨侧头看了铁齐木一眼。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北连墨那一眼中,夹杂了些许讽刺和冷意。
还未等他想清楚,便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惨叫。
铁齐木忙看过去,就看见哈鲁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
鲜血从指缝中流出,几乎瞬间便浸透了胸前的衣襟。
“清平王!”
铁齐木大怒,“哈鲁是我的贴身侍卫,跟在我身边多年,你竟只因为一个女人便对他下这样的狠手,是瞧不起我卡达木吗!”
北连墨阴沉着一张脸,等铁齐木吼完。
自己上前两步,又一脚踹断了哈鲁的左臂。
这一下,哈鲁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径直晕了过去。
铁齐木目瞪口呆,看哈鲁的左臂怪异的拧到一边,像是从肩膀处尽数折断。
这清平王,清平王是疯了不成!
“不过一个奴才,敢对本王的王妃出言不逊,”北连墨冷冷的看向铁齐木。
“看在王子的份上,本王留他一条贱命,明日这个时辰之前,若是看不到他跪在王府外向王妃赔罪,本王就摘了他的脑袋。”
撂下这句话,北连墨转身欲走,却在两步外停了下来。
“是了,王子说想去拜访姚将军,可惜我北靖的将军凡见外使都在战场之上,王子若想见,除了递门贴求见之外,那就在战场上等着吧。”
哈鲁本身血污昏死在地上,铁齐木看着北连墨走远的身影,心中的怒火几乎要连头发也烧起来。
疯了!
这清平王绝对是疯了!
一个女人,便是王妃又如何,自己可是卡达木草原的大王子!
将来等他一统草原的时候,他那什么狗屁王妃便更不配自己放在眼里。
还用战事来威胁自己,好啊,打就打,谁怕谁!
“大王子息怒啊,”眼看着铁齐木眼睛都气红了,身边的谋士赶忙上前劝阻。
“这清平王是北靖的战神,武功深不可测,战术了得,听说从未有过败仗,神勇非凡。”
谋士苦着脸,“此时得罪他,实在并非明智之举,还请王子三思啊!”
铁齐木一把推开他,咬牙看着地上的哈鲁。
他这样对自己的贴身侍卫,那就是在踩自己的脸!
还要哈鲁这幅样子,明日一早去给一个女人叩头赔罪
“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谋士连连摆手,说咽不下也要咽啊。
“王子切莫因为一时意气,耽误了大事啊。”
他低声道,“王子莫要忘记,此次来北靖是为了什么,待大业铸成,何愁报不了今日之辱。”
铁齐木咬牙,几乎要将满口的牙齿咬碎。
半晌后,他吩咐人将哈鲁抬回去,找人来给他包扎伤口。
“明日一早,将他抬去清平王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