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间,他屏住呼吸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有刀兵交击的声音传来,可只是一下之后,便偃旗息鼓。
有人在交手,而且,一瞬间分出了胜负?
听来,要么是萧凌妖撞见了那些下三品之流,轻松结束交手,要么有崇轩王承恩那样的高手出手,顷刻间解决了萧凌妖。
吴均心里一沉。
若是前者倒还好,有人替他耗费萧凌妖力气,对付起来更加容易,若是后者,他看到的那条越过鸿沟的出路,又将被牢牢堵上。
不行!
那名为新任七杀的猎物,是我的!
吴均再也顾不上隐匿身形,提刀,身形暴进。
眨眼间,已至发出刀兵相交声音的位置。
那里,称不上熟悉却又不显陌生的背影正要逃窜,背影后方三丈左右,是一名脸朝下、已经倒地不起的锦衣青年。
果然分出胜负了,而且,新任七杀胜了!
吴均心中狂喜,怒喝道:“贼子休走!”
那正欲逃窜的背影似乎没料到后援来的如此之快,身躯一震,慌忙向前窜去。
吴均大喜过望。
他听清了对方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再看对方腰肋处洇湿刺目血红,吴均顿时明白,那新任七杀方才一瞬间解决对手时,受伤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
吴均再也顾不上其他,提刀急追。
可下一刻,他心中警兆陡生,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什么,左脚脚踝便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向前趴倒。
砰!
饶是有内气护体,这一下依旧摔得七荤八素,半柄长刀斜斜插在泥地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遇袭了。
那新任七杀明明身在前方,是谁突然袭击了自己?!
吴均不及多想,未被锁住的右脚狠狠踹出。
左脚脚踝处一松,右脚便踢空了。
吴均趁势就要翻身而起,可前方又听风声响起,电光火石之下,他下意识缩手,没有继续握住那柄半插泥地的刀。
缩手的瞬间,原本手腕位置便有一道寒光无情落下。
吴均头皮发麻,灵机一动使了招懒驴打滚,慌忙滚离原地。
仓皇立起时,便听啧啧一声——
“吴统领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若非我二人手下留情,你早已身首异了,刀已失,吴均,束手就擒吧,否则下一招就该取你性命。”
二人?束手就擒?
吴均茫然抬眼,终于看清了面前的情形。
说话的,正是方才脸朝下倒地不起的锦衣青年,而显然抓住自己脚踝偷袭的也是他。
再看本来向前逃窜、在自己倒地后去而复返差点砍断自己手腕的新任七杀~~
不,那哪里是什么新任七杀,只是穿着和新任七杀一样的衣服,身材相似,也同样配两柄剑的人而已。
吴均蹙紧眉头:“你,你们两个~~”
吴均觉得两人甚是眼熟,就在围猎开始前,他在猎场边缘见过两人,应是属于龙城哪个不起眼的权贵世家后人,吴均以前从未和两人打过交道,根本叫不上两人名字。
可是~~
那穿着和新任七杀同样衣服的青年,先前明明也身着锦衣,一副权贵子弟做派。
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均茫然不知所措,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清楚自己走不掉了。
这两人内气雄浑,任意一人都能与自己旗鼓相当,而且细想方才,又确实是手下留情没下死手,眼下自己兵器已失,的确无法和两人抗衡。
那诈死的锦衣青年见吴均不说话,淡淡道:“怎么?堂堂禁卫统领之子,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吴均脸色微微涨红,心中怒极,奈何形势比人强,吴均也算识时务的人,当下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在下确实是禁卫统领吴起之子,敢问两位有何指教?”
吴均自认问的彬彬有礼,对方理应礼尚往来回来一下,可接下来的事却让他憋屈极了,那两人似乎不愿多说什么,仅仅互换了下眼神,欺身上前。
对方一出手,失去兵刃的吴均束手束脚,只在两人合攻之下拆了七八招,见对方目泛凶光,一副再拖下去就要下死手的模样,慌忙束手就擒。
噗通!
吴均双膝重重跪倒,紧接着后颈一痛,眼前便渐渐沉入黑暗之中。
见终于打昏吴均,那设伏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和萧凌妖穿着同样衣服的青年自某棵树后摸出一个包裹,换上里边存放的贵气锦衣,又将换下来的衣服塞入包裹,随身背着。
而另一名诈死过的锦衣青年则给吴均喂了一颗丹药,让他昏睡得更沉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