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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纪菁莪出离的愤怒态度,陈狱倒是没有什么感触,只是心觉莫名其妙,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无视态度,纪菁莪便对他颇有微词,也不知是在何处无意间得罪了她。
“再来吧......”陈狱缓缓起身,拍拍身上因倒飞出去而沾上的尘土,再祭出饮血蹈锋,却是如早前一般锈迹斑斑,突然的异状使他一愣,莫非他的心境真对纪菁莪所言起了变化?
“锈剑?你们二人的武器倒都是颇为怪异。”纪菁莪见状微微一笑,并未把再站起的陈狱放在眼里,单手负立,持剑手画圆,方才三招试探过来人实力,她也干脆不再使用金燕上气,而是代用普通的纪氏炼气法运剑,吞吐纳气,心脉推输,淡淡白色灵气韵转在砯碣剑周身,透着一股水膜之气,但想来其威力定然不比水那边平静幽缓。
女子上飞如轻燕,风刀转瞬即至,可怜地上的小儿尽管是摆足了姿势,仍在乱剑中飞身而出,重重倒地咳出一口血。
纪菁莪双脚点地,摇头轻笑,美目当中流转着失望之色:“也就如此罢,温戾尚可,你的火候却是大为欠佳,若是旁人所见,只怕会认为他才是狂人铁匠之子,早些年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还曾料想过若干年后是否会出现第二个狂人,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陈狱闻言微惊:“你见过我父亲?”
纪菁莪一听,面露恶色不齿道:“我崇尚陈彦川之为人,故而对他不成大器的子嗣最为厌恶,一代狂人,虽因一时贪心,试图探寻仙剑个中奥秘而盗取周易,但其胆魄与实力足以叫人叹服,而他的唯一嫡子竟心悸出走,你可知,你陈狱之大名让多少尊敬狂人的百姓妇孺蒙羞?原以为你此番回来会有所长进,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狂人一脉,早在四年前便没落入土。我劝你尽早改姓.....”
“闭嘴.....”
“什么?”突然被打断毒舌的纪菁莪一愣,面色阴郁。
“啊,师姐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说的话......”陈狱仰头突然面带微笑,轻轻道:“我就咬烂你的嘴。”
纪菁莪是何许人物,放在寻常百姓家亦是堂中燕子,长孙父辈的掌上明珠,更不用说其身为纪灵宗长老、西殿殿主的唯一女嗣,第一次听得别人敢于当面说出这等混账话,哪里还忍得住心底的气,登时将出手轻重扔至九霄云外,白气散尽再覆金,暴怒的金燕比之苍鹰骁龙更可怖,但听一声尖啸,便是十成力的“金丝燕返”。
尘烟散尽,料想中的血淋场面倒是出现了,只是陈狱依旧面带惨笑,两肩裂开,鲜血淌下,渗至紧紧握住的手中锈剑,但见锈斑尽落,淬出银白的剑锋,剑锋饮血再转红,是为“饮血蹈锋”,纪菁莪这才看清,方才剑上的不是锈斑,而是血痂。
“嘎嘎嘎——”陈狱突然放声狂笑,咧嘴的样子十分夸张,若是细看,还能望到他眼里渗人的血丝,似扭转狂舞的细条虫,突然张舌道:“章狂曾说过我父亲是纪灵宗的走狗,那我今天就来看看,纪灵宗西殿首席又是个什么货色。”
说话间陈狱已经上前,却只是缓步,一步一血印,叫旁人心慌。但纪菁莪毕竟不是寻常女子,眼见陈狱突然性情大变,其中定有蹊跷,忙飞身退后拉开距离,挥出一剑,金燕化像成金虎,嘶吼着上前,势要吞人碎骨,极尽狠手之色,岂料势猛却实为草包,金虎突被一长血手握碎,从头颅延伸至下足,化成金丝飘尽。纪菁莪还来不及作出及下反应,身后一凉,再是排山蹈海般的闷吼,转头一看,她才是真正惊到了。
满池碧水登时染上了红墨,百只涂满鲜血的厉鬼从暗河边上爬出,咧嘴呲牙,狼嚎神啸,数量之多如粪中蛆,泞中蚓,叫人心底直泛恶心。
“家中顶梁柱突然被处以极刑,家母终日以泪洗面,我们一直在这伤心地呆着受人指摘作甚么?搬了个清净地你们仍要找上门来,如今有人告知我当年事实真相并不如你么口中所言般龌龊,我定要查清事情原委,你对我百般嘲弄也就罢了,口口声声称自己尊敬我父却对他所作之事不耻,说到底莫过于自认为高人一等,狂人铁匠竟弗了你们这写上人的面子而作出盗剑之事,现在还要借这般丑恶的嘴脸以正人之态来教训我?你们算什么东西?”陈狱一连串地语珠刚毕,便暴喝一声,暗河边刚刚爬上来的厉鬼似乎得了信号,像是闻到香食好肉般尖叫着冲来。
纪菁莪当机立断,厉鬼数量众多暂时不便于清除,擒贼先擒王,她面朝陈狱,飞剑上扬,金光响,金燕化作一轮圆日盘在空中,细看犹如混沌之蛋,纪菁莪柔手双拍,但听脆响,暗河之水上涌,绕至金蛋四周当空流转,火焰突现,烧尽其中血气,转为碧蓝之水缓缓涤入蛋中。陈狱见状,眉头一凝料想事情不简单,也收起了缓步的心态,疾跑向上空,举剑要斩碎那蛋。
纪菁莪岂能让他得逞,挥袖上天好不迅速,先陈狱一步挡于蛋前,一声娇喝,以气化剑,挥指袭来。陈狱未挡,任凭剑气穿胸而过,脸上狂热之色更甚,脚下速度更快了。纪菁莪还来不及反应,突被后头物一把扯住肩骨,剧痛登时而来,扭身摆脱,肩上布料被撕扯去,露出些许白嫩的肌肤。她回头一看,那些厉鬼竟也能稳步上天,且形态状貌比先前更甚,感觉就像是......吸食了血气一般,莫非.....
纪菁莪望了一眼被血浸透的陈狱,心道:“怪不得方才我的剑气他一招不躲,原来是借血气来增强这些诡异血人的威力。这样看来,这招一出,他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