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吉派来的暗卫,竟收买了荣国公府姨娘身边的嬷嬷。
“看他这?不慌不忙的样?,暗地里应该还有帮手。”司徒聿一?点点压下脊背,不让身形暴露,“我们?小心些,别坏了人家的好事。”
皇祖母能做得出?给父皇下药之举,荣国公用两个庶女换嫡女留京,倒是一?脉相承的很。
“我还想着让这?宅子变空宅呢。”林青槐皱着眉头轻嗤,“不用我出?手,我巴不得看戏。不过?多兰估计会出?手救人,再把人送回?上?京,当她的暗桩。”
多兰此行一?无所获,若她此时?已?有了取代乌力吉的想法,那孟淑慧确实算得上?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乌力吉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孟淑慧到了他手上?,不会有好日子过?。
“嘘……多兰肯定会救她,我们?先看着若是能利用便留一?条命,没?价值再除掉。”司徒聿的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别出?声。
林青槐抬眼一?看,只见一?道黑影从孟淑慧住的院子里出?来,肩头上?扛着只麻袋避开?守卫,迅速离去。
荣国公府嫁女,太子前来道贺,府中的护卫比平日里加强了不少,可见那暗卫的武功之高强。
“你要留下吃宴席吗?”林青槐眼神发亮,“我想去飞鸿居吃。”
孟淑慧被掳走,她得确认下乌力吉会不会带她回?漠北。
乌力吉若是得知到手的银子不翼而?飞,还白?白?丢了两千匹战马,就换回?来三个没?什么用的弱女子,指不定怎么收拾孟淑慧。
他那么快便启程入京迎娶,原本是为了铁矿炼制技术,如今技术没?买到到手的银子也飞了,如何能忍。
“先回?去露个脸,新娘已?经接走,不露脸说不过?去。”司徒聿抬起手,轻轻戳了下她的脑门,“去飞鸿居吃,听说师娘又给了几道菜谱给你,如今想去都得提前订位。”
“不止要提前订位。师娘还从南诏国那边,带了一?样?很独特的配料回?来,说是再过?几个月就能吃到新鲜的。”林青槐捂着嘴乐,“到能吃的时?候我请你去吃。”
“不准赖账。”司徒聿盯着她嫣红的唇,喉结不住滚动,嗓音一?点点变哑,“随云,你今日真美?。”
着男装的她英姿飒爽,女装多了一?丝柔美?,更是美?得出?尘。
无论哪一?样?的她,他都喜欢的紧。
“你今日也很好看。”林青槐脸颊升上?一?丝热气,笼在阳光下的眸子,如水般潋滟,“百看不厌。”
司徒聿嗓音哑哑的笑了下,牵起她的手,从屋顶上?一?道跃下去。
百看不厌,她这?是终于夸了自己一?回??
……
孟淑慧从剧痛醒来,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上?,身边躺着一?连胡子的乌力吉,小脸霎时?变得煞白?。
“王妃醒了?”乌力吉手臂一?伸,用力掐着她纤细的脖子,将她拉起来,面上?浮起阴恻恻的笑容,“如此吃惊,看来你不知你父兄做了什么!”
四十万两银子出?城便被掉包,除了荣国公,他想不到谁还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出?城之时?他的人一?路跟着,后来确认银子交给了左护卫,便随着大总管撤去荣国公府的庄子,路上?没?出?过?丁点差错。
多兰并不知他们?会提前一?日将银子运出?城,她那日一?整日都在床上?起不来。
“大王饶命!”孟淑慧双眼翻白?,用力去拉扯他的手,“不知我父兄做了何事,让大王……如此动怒。”
银子给了,父亲和哥哥便不会心疼,只要她所谓的癔症恢复过?来,就能议亲。
不管是哪一?家,荣国公府的荣光都能继续下去。
皇帝不敢杀姑奶奶,等朝臣闹开?他也不敢再继续软禁下去。
“你无需知晓他们?做了什么,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帐内最低等的女奴。”乌力吉松开?手,嫌恶地将她甩开?。
孟淑慧毫无防备,脑袋磕到车壁上?,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马车外。
多兰低头看着马匹长长的鬃毛,唇边弯起讥诮的笑意。
多吃些苦,复仇的决心才会变得强烈。眼下才破身而?已?,乌力吉会告诉她,别摆什么郡主的架子,想活着就得先学会如何当好一?条狗。
此去漠北还有数千里,救下孟淑慧也不是没?机会,但愿她别被乌力吉折腾死。
四十万两银子丢了,两千匹战马估计也已?入关。
大梁的皇帝果真好手段!
迎亲的队伍逐渐远去,慢慢变成了一?个个小点。
林青槐收回?视线,漠然掀唇,“回?去吃饭?”
让一?个人死是很容易的事,让人生不如死才是最狠的报复。若孟淑慧有命回?到上?京,算她运气好,而?自己也多了一?条,了解漠北局势动向的渠道。
“去吃饭。”司徒聿左右看了一?圈,牵起她的手一?道走下城门,“方才在荣国公府的屋顶上?,你想到了什么?”
“师兄懂得如何饲养战马,大梁不能一?直依赖的漠北,也等不了三年才开?始自己养战马。”林青槐举起折扇遮住嘴,嗓音低下去,“西山围场附近是不是有家马场?我之前去找太仆寺主簿问马,如今可还没?买呢。”
“那是……我爹的产业。”司徒聿噎了下,小声解释,“你的踏雪和我的追风,都是从漠北运回?来,放在那训好了才送去镇国寺。”
林青槐眨了眨眼,含笑调侃,“你爹也真够黑的,臣子的银子都赚。”
那马场的马匹就没?便宜的。最低也要三千两一?匹,还是不怎么出?色的马匹,血统纯正的好马,比如踏雪和追风,至少要八千两。
寻常勋贵家里给孩子买马,大多是五千两以下的马,一?家几匹就是好大一?笔银子。
而?这?些马,都是乌力吉送的。
“荣国就出?了个太后和一?个已?故的太妃,就能公轻轻松松筹集了四十万两银子出?来。”司徒聿抬起头,笼在艳阳下的面容,透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这?些银子,你觉得有几钱的来源是正当的。可国库的营收却连年减少,一?年不如一?年。”
朝中文武百官,没?一?个经得住细查。
每一?个掀开?了,底下都跟着一?连串的门生族人。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的官员,根系之繁茂,已?到了的威胁皇室的地步。
他建神机阁,便是想除去这?些会影响到大梁根基的官员。
“你爹确实挺难的。”林青槐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燕王之事明日便正式公开?,估计能杀一?杀朝中这?股歪风。”
人人都想要从龙之功,而?不是想着让大梁变得更好,建宁帝继位后能打赢漠北,实属不易。
司徒聿应了声,握紧她柔软的小手。
杀不住,也要杀。
荣国公嫁女的热闹还未散去,府中便发生命案。
国公府世子孟绍元和两位庶弟,被四房的姨娘毒死在正厅,吓得宾客四散奔逃。
“去报官!再将这?毒妇拖下去,杖责五十。不,杖责一?百!”荣国公看着当场身亡的三子,目赤欲裂。
老国公听闻大孙子没?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整个国公府乱做一?团。
上?京也变了天。
一?夜之间,六部尚书当中又有两位被抄家,一?同被抄家的还有右相鲍大人、都察院右御史、荣国公、三司六部的十几位侍郎。
赤羽卫将永兴坊和永和坊,围得密不透风,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晓,整个上?京风声鹤唳。
翌日早朝。
荣国公、燕王、武安侯,及一?众官员被赤羽卫押着进入勤政殿。
“人都来齐了吧。”建宁帝看着穿着囚服,跪了一?地的臣子,漠然掀唇,“没?被揪出?来的别侥幸,这?些人,朕可还没?开?始审。”
殿上?鸦雀无声,一?众朝臣低着头,拿着笏板的手止不住发颤。
建宁帝眯了眯眼,站起身来,负着手缓缓走下龙椅,低沉沙哑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有谁要向朕坦白?罪行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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