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一场大爆炸突如其来,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好大的一场爆炸,简直就像是两个中位神的全力相撞!”有一个有幸见到了全程的并且未被波及的人物感叹道。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有中位神在那里战斗吗?”旁边一人问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这么简单,毕竟是朵尔沁家族,哪个中位神会选择在自己的家里战斗?”那人说。
“难道是刺杀?”又有一人猜测到。
“这本是一片空宅子,刺杀什么?”那人眼睛一瞥,明显是在鄙视那个随口胡诌的路人。
“那是怎么回事?”许多人都在疑惑。
只有山海惨白着脸,在原地颤抖着双腿。
他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朵尔沁家的狗东西从许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童小月开始就图谋不轨,这些年来偷鸡摸狗的小事情没做多少,但那时忌惮着林阳与山海两个人,毕竟他只不过是家族旁系的一个小公子,放到宗家去也只不过是个打杂的罢了,若是真惹了什么麻烦,自己家可以压制的麻烦倒还好,一旦惹出大麻烦,恐怕吃不了兜着走,最后连“朵尔沁家族旁支”这个身份都被弄丢了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帕得朵尔沁深知这一层后果,所以一直以来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举动,而现在可能是抓着林阳去参加成人礼的空当终于有机会将藏在心中许多年的龌龊想法实践起来......
山海不敢再深想了,因为仅仅是想到这么多,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片爆炸的起因。
童小月绝不可能任由朵尔沁家的狗东西那样凌辱。
这些年来他可没少做出那些侵害同学小姑娘的事情,且每次都是挑那种下位神家族的小姑娘欺凌,这些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神学院,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披着朵尔沁家族狼皮的狗究竟是一副什么嘴脸,甚至连朵尔沁家族的宗家子弟都曾严正警告过他不要做的太过分,由此可见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忍无可忍的地步。
而童小月本身就是那种脾气很倔,而且面对侵害很容易做出极端反应的人......
尤其是在大家都知道她的家里不仅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甚至连下位神神家族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神民家族而已,所以难保帕得朵尔沁用处什么更加无耻肮脏的手段,更难保童小月不会用什么极端手段来报复或者攻击这个披着朵尔沁家狼皮的狗。
这座城中所有人都是朵尔沁家的人,这座城本就是朵尔沁家族麾下的城市,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姓朵尔沁,所以山海不能在这里表现出强烈的敌意。
这是他最后能保持的一点冷静,其实他的大脑已经不能运转,他已经彻底慌了,连接下来应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愣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一片废墟。
“林阳,林阳。”山海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回过身去又狂奔向神学院的方向。
可林阳今日才是成人礼的第四天,他还需要三天才能出来。
于是他又开始想别的办法,对于朵尔沁家族这种庞然大物,自己家这小小的中位神家族自然是对其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旁支,但是朵尔沁家族的威严不容侵犯,甚至朵尔沁的神殿就伫立于神学院的不远处,其建筑与神学院同高。
童小月的父母又是普普通通的神民,别的不说,就单说他俩若是正面遇上了帕得朵尔沁,恐怕他俩加一起也只能艰难取胜,何况帕得朵尔沁身后还有个家族存在。
现在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山海的猜测是错误的,童小月并没有被帕得朵尔沁绑走,那场大爆炸也只是朵尔沁家的公子作恶多端而得到的报应,山海当然知道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小到几乎没有,但是他仍然希望事情是这样,或者不如说,他祈祷事情是这样的。
“不行,不能什么都不做。”山海的头皮像有一万根针从里面钻出来,扎得他心烦意乱,满心的慌张,他根本连坐下一瞬间都做不到,他无法平静,他现在必须找到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起码要先落实童小月的下落!
“不行,得赶快回家!”山山海这样想着,脚下就已经动了起来,根本忘了需要请假这回事,直接便匆匆离开神学院,直奔家中去。
山海的家族所在的城市也是在神学院不远处,是隶属于日轮神殿的一个家族,不过就算是再怎么近也还是比朵尔沁家的那座城市距离神学院要远一些,不过在山海全力狂奔之下,仍然是很快便回到家中。
山河此时此刻正在浇花,这是他的妻子青芷养的花,青芷很喜欢花,但是她自己却根本养不活,于是在牺牲了不知道多少批珍贵的花花草草之后一向懒散的山河便多出来许多的任务,比如浇花,比如修剪。
山海气势汹汹,狂奔到自己正在浇花的父亲面前,也不顾父亲的盘问,拉起他的胳膊就向神学院的方向又冲过去。
但作为山海父亲的山河好歹也是一名中位神,一身力量哪里是山海这个连下位神都不是空有一身神体的小子可比?
“你不说干嘛,我就不跟你走。”山河说道。
“我求求你了父亲,你快跟我走,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山海急得直跺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学校闯祸被开除了?”山河仍是不紧不慢,在他的心里小孩子的事情那里有什么要紧的。
“哎呀,不是!我平时在学校乖得很,你快跟我走把我求你了!”山海的声音都要撕裂了,狠狠地拽着山河的手臂,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也憋得通红。
山河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这样一副做派,觉得可能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于是还是转身向山海的母亲青芷交代了一声便随山海去了。
“不是要去神学院吗?为什么要往这个方向走?”山河见山海指的路不对,于是问道。
“就是这边,不去神学院!”山海已经很焦躁,山河可以感受到他身体都在发抖,呼吸都紊乱了。
因为山海还没有成为真正的下位神,赶路只能用跑的,比起神们的飞行要慢出很多,所以一路上都是山河拽着自己儿子的衣领,像是老鹰捉小鸡那样将儿子吊在身体底下,宛若一个吊坠。
结果刚到了那座城市,山河就发现不对劲了,低头皱着眉看着吊在半空中的山海。
“这城中的爆炸是你做的?”山河很惊讶,也很害怕,因为一旦是自己儿子做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自己的家族怎么样不好说但恐怕山河这一家子小家庭却是要从这座世界除名了。
“不是我,我想请你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不会回溯,但是你会。”山海说。
此时此刻,山河就算知道了自己孩子不是导致这场爆炸的直接凶手但是也必脱不了干系,当下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但是既然是自己儿子拼了命地狂奔回家来寻求他的帮助,他作为父亲不可能真的不帮,于是他还是展开了回溯的术法,看见了当时这片建筑区域还在时的最后一刻的场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