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天左右,不过应该用不上那么久。”林枭说。
“哦。”山海回应一声,于是又低下头去。
林枭看得心头一紧,觉得山海这孩子今天实在是太古怪了,明明平时很是客观开朗,无论什么情况下他总是能笑出来,他们还曾不停地让林阳去学学山海的开朗劲,不要整天只和那个平民家的女孩玩,还是多和山海接触。
他看向山河,投出询问的眼神。
山河只是摇摇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不过也找了个石凳自己坐下,看样子是想陪着山海一起等林阳出来?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神判殿的大门竟然开了,这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早,甚至说早很多。
只有山海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的祈祷似乎有了效果。
不过从大门中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负责“神格判定”的老师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女教员,且是一直负责林阳他们班级教育工作很喜欢童小月的那个女教员,此时此刻,她的面部表情与情绪显然相当混乱。
“怎么样了教员?”林阳的母亲见到竟是教员首先从神判殿中走出,有些一反常态,因为正常情况下,负责神学院的学生们成人礼的教员们需要做的事情特别多,工作量可以称得上巨大,并且还需要高度集中的精力,在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先于刚刚洗礼过后精力充沛的学生出来的。
于是林阳的母亲心中一阵慌乱,冲上前去询问道。
“已经完成了,但是......”女教员的面部表情仍是那么混乱,“情况有些复杂,或者说闻所未闻......”
在女教员说话期间,林阳已经紧随其后走出来了。
“他已经是下位神了......”女教员声音颤抖,因为着实是被惊骇到了。
“什么?!”
无论是林阳的父母还是一旁旁听的山河都对这个消息充满了惊骇,对就是惊骇。
这个消息足以令所有人恐惧,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星衍神界将会为之癫狂,十八岁的下位神!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一个历史!林阳·帕尔斯托克,将成为星衍神界的历史!若是不出意外,他定将成为星衍神界历史上最强者之一!
不过长辈们惊骇归惊骇,作为同龄人的山海却是在替他高兴之余痛哭流涕。
“林阳,小月她.......”山海痛哭流涕,只说了几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怎么了?”在林阳的心中,不会再有比“童小月”三个字更能令他敏感的词汇了,此时见到山海这副表现,霎时间就慌了。
“呜呜呜,林阳啊啊!”山海说不出话,只知道抱着林阳的腿痛哭不止。
“怎么了你说话啊!小月怎么了?!”林阳惊慌失措,冷汗在一瞬间就流下来了,心中当即就觉得不妙了,若不是强自镇定,此时此刻他的大脑都会是一片空白。
山河见自己的儿子这幅做派,除了心疼之外,倒也没有很多的痛苦,毕竟人与人之间的许多痛苦并不能感同身受,但他仍有可以做的事情。
他站起身来,走到林阳身前,手指点在后者的额头上。
一幅画面如水幕一般铺展在林阳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女孩用尽全力拉住一个少年,那少年的面上满是惊骇与愤恨,已经面无血色。
画面中有很多个少年,但是他们看上去更多的想的是如何离开,如何逃跑,只是他们无论怎么动都打不开任何一扇门窗。
画面的最后,是那女孩眼角落下一滴泪,嘴唇嗡动念叨了一句什么,表情中除了愤怒与痛苦之外竟还带着些许的类似于思念期盼的一类东西,然后她的身体就化成了一道光。
画面再一转时,就只有一片废墟了。
“林阳,你要加油啊!”
这是林阳从她的嘴唇上读出来的话语。
林阳站在原地,像是一棵树桩。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气血上涌,火焰从他的心底燃烧起来,他的理智渐渐被吞噬了,他知道,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控制那一团暴烈而炽热的火,他只是操着最后一丝冷静看向他的父亲。
“父亲,借枪一用。”林阳说。
林枭见自己的孩子精神状态已经完全不像是平时的他,甚至连他都感受到一阵阵的恶寒与恐惧。
虽然林阳的眼神很平静,但是眼神深处所蠕动的暴怒透着冰面渐渐地渗出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林枭皱眉问道,他不知道山河究竟给林阳看了什么,竟能在一瞬间让他的变化如此之剧烈。
“我给你们展现一下我现在的力量吧,毕竟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强,我只觉得我好强。”林阳笑了起来,但是与平时阳光温柔的笑容完全不一样了。
场间的人从他的脸上只能看见杀意与冰冷。
“你到底怎么了,随我回家去吧!”林枭自然能看出林阳已经完全不对劲了,怕是一不小心走了歪路练了什么邪门子的术法?
“借枪一用。”林阳又重复道,不过这次不是看向林枭了,是看向那在一旁已经惊慌失措的女教员。
刚才的林阳还很正常的,并且没有表露出任何奇怪的迹象。
“你到底给我儿子看了什么!”林枭终于将矛头指向了一边的山河。
“在今天白天,克拉索城发生了一场爆炸。”山河说。
“那与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林枭不解道。
“爆炸的中心是克拉索朵尔沁的私人宅邸,原因是他的儿子绑回去了一个女孩。”山河看着林枭,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女孩不愿受辱,带着帕得朵尔沁同归于尽了。”
“这......”林枭突然猜出了一点事情的真相。
“孩子,林阳,你怎么了,告诉母亲,觉得不舒服吗?跟母亲回家好不好?”林阳的母亲见到林阳这个表现已经完全是吓得惊慌失措了,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经历了什么刺激,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作为母亲,又怎么接受得了?
“母亲,我没有关系。”林阳平静地对母亲说。
只是他话语中的火焰已经快要灼烧到听见他说话的每一个人,又怎么会有人相信他所说的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