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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三的坚持,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着侍女走出了公务室。
“失礼了,小姐。”一进入浴室,侍女们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郑重地向我低头行礼。
我在她们的伺候下将身体泡入热水,闭上眼睛,任由她们轻柔地服侍。刹那间,昨晚的噩梦又浮现在了眼前。
苍白失色的脸,嘴角溢出的炽热鲜血……
顿觉一阵恶寒,我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伺候我的侍女们吓了一跳,慌忙确认水温。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没关系,再次闭上了双眼。
“……爱丽……”
“您、您稍等一下,陛下!臣这就叫人过……!”
“丝……提亚……”
“是,是,陛下!臣在!有何吩……!”
“……你……”
身体浸泡在清澈的温水中,我却有一种错觉,就仿佛自己被粘稠的血液包裹住了身体。我猛然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一切才能让心悸微微平复。
“扑通、扑通。”
明明知道那不过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可萦绕在耳边的微弱声响却让我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的的心又一次不安地跳动起来。
『冷静一点,爱丽丝提亚。他没事,他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覆于狂跳的心口,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向自己说明着事实。
我确实需要尽快找出凶手,但是并没有必要因为区区一场噩梦就这般焦躁不安。再说,刚刚不是已经亲眼确认了他平安无事吗?特尔提乌斯的行程已经推迟,就算……
『就算?』
我为心中不经意出现的想法而再一次的战栗。只是这一次掩饰得很好,并没有让侍女们再受惊。
平复了心跳,但心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没有任何理由的,我总觉得有不幸的事情将要发生。而那一种不幸,似乎就在我身边如同一团阴霾怎样都无法挥散。
“呼——”
我试着深呼吸。身体浸在温暖的水中,却越来越觉得寒冷。我希望它能驱散寒意,又不由地想要挣脱它、快些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再一次亲眼见到他一切都好。
“好了,小姐。”
终于听到了意味着结束的声音。我回过神来,微微颔首:“啊,好,辛苦了。”我慢慢起身,一边挥去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擦干身体换好衣服之后,我对着镜子站了片刻,捏了捏自己的脸让脸色看起来好一点之后,才向着公务室走去。
刚一进门,青年便迅速打量我一番道:“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于是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臣惶恐,陛下。”
“你为何如此不懂得变通?换下制服身着礼服入宫的话,不就不会淋成这副模样了吗?如果怕被人议论,到了宫中再换上平日的制服也就是了。”
一改平时的沉默,他说了这么多之后才忽然顿住。望了望一眨不眨看着他的人,罗布利斯似是郁闷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身为骑士,定有诸多不便之处,你们大都会讨厌这种天气吧?”
没什么能说的,我也只好回答一句:“啊……是,陛下所言不错。”
并没有开始公务,他反而有险些与我聊起了天:“你呢?你也讨厌下雨天吗?”
“不,陛下。”
得到这个答案,罗布利斯颇有些惊讶:“是吗?真让人意外。每逢下雨都无法躲避,只能干淋着,还以为你一定不会喜欢呢。”
『这么想来……』
经他一说,我心里也泛起了疑惑。以前虽然不讨厌下雨天,但是我也没有那么喜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下雨天的呢?
不过,这并不重要。
我挥去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落了座——现在可不是思考喜不喜欢下雨的时候。
我集中精神,问道:“话说,陛下,您觉着可还好?龙体可还有何不适?还有……”
那吐血的一幕不知为何又浮上了心头。
本来还想问问他是否还有那些症状,但恍惚了一下,我便没能继续问下去。
罗布利斯向我笑了一下:“朕没事,一切都很正常。谢谢你为我担心。”他满不在乎地回答完,翻看起刚才拿来的文书:“这是今天要看的吗?”
我连忙集中精神,点了点头:“啊,是的,都是关于骑士团的文书。您昨天吩咐的事还在调查中,宫内府长官今天会将资料交给臣。不过臣怕带资料前来面见陛下会惹人怀疑,所以暂时还没有取。”
“原来如此,朕知道了。”
我回头望了望门的方向,放低声音:“不过,陛下您真打算秘密行事吗?臣担心稍有不慎,陛下会再遭暗算。”
罗布利斯显得十分轻松,并未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不必担心,朕会多加注意的。况且,要想尽快解决这件事,就必须承担一定的风险不是吗?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手段,其他的暗算无法轻易瞒过近卫骑士。”
“……是。”
我也知道事实确是如此。如果不是那种毒太罕见、太不易发觉,凶手也不会一再的使用同一种毒来谋害不同的人。大概,他确实是安全的吧。
但噩梦的残像仍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却毫不知情,一脸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