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这时一阵敲门声划破了寂静。我连忙坐直了身体,目光简单的扫过桌面,看了看物品的摆放是否需要调整位置。
片刻之后卡罗特男爵进入房间。还没等我开口,便见他表情惊讶地问道:“小姐,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有,我没事。”否认了他的询问后,我清了清嗓子,“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男爵颔首:“是的,我已经先向阁下禀报过了,阁下命我再向小姐禀报一遍。”
之前的失魂落魄一扫而空,我点头道:“原来如此,请坐。”
示意他入座后,男爵神色担忧地在对面落了坐,迟疑着瞥了我一眼,才终于向我递出了手上的资料:“这是不久前您紧急下令要我汇报的相关资料。”
“什么?这么快?”
算算时间,也只过去了三四日而已。
见我满眼惊讶,男爵微微一笑,道:“这还不是全部。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留意伊恩·贝拉特,目前只有他的相关资料。您嘱咐过如有特别发现立刻向您禀报,所以就先把这部分资料带过来了。”
我点着头接过男爵递来的资料:“啊,原来如此。”
薄薄的几张纸上记录了惊人的事实。只是简单的看过去,我的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本以为只是份普通的个人简历,能够从里面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再慢慢查下去就好。
却没想到,这资料远比我想象中还要重要得多。
“……这是真的吗?他女儿的出嫁怎么看都不正常啊。莫非是以出嫁为借口将她监禁了……”
良久的沉默,我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卡罗特男爵沉声回答道:“不错。这是经过一年的观察才下定的结论,应该没错。想必是因为此人将要进行的任务风险极高,‘那些人’为了安全起见抓了人质。”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男爵等待了我一会儿,继续道:“我询问阁下是否要救出人质,阁下暂时持保留意见,命我遵照小姐的指示行事。您打算怎么做?”
“……先按兵不动。”我很快就做出了判断,“现在还没有拿到十足的证据,贸然行动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了,还要再观察一下。还有,此事务必对任何人都要保密。”
如果男爵带来的情报是真的,立刻救出伊恩·贝拉特的女儿将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倘若重要的人质不见了,凶手必定会意识到自己的阴谋已经暴露了。
反之,在凶手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伤害人质的。
当然,如此一来就能轻轻松松地查明真凶了,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贸然行事。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凶手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将其抓捕归案。
比如人质是否存活、是否只有这一名人质、凶手是否是大贵族出身会设法让没有任何背景的伊恩·贝拉特咬死认下罪名……这些还都是我暂时想到的。
变数太多,贸然行动的风险太大。
事关陛下的安危,没有到破釜沉舟的时候,我们就尽可能不要去冒险行事——再等等,应该还有更好的办法。
卡罗特男爵应声之后,犹豫了一下,又道:“是,小姐。还有一事相告,臣惭愧……齐内府给小姐送来了密信。”
“密信?齐内府?你又为何惭愧?”大脑还停留在上一件事中,我一时愣住。
男爵斟酌着道:“那是,安插在齐内府里的情报员眼线送来的……”
“啊。”
我这才明白男爵为何如此为难。
安插在齐内府的情报员送来密信,也就意味着该情报员已经暴露了身份。对方应该是为了日后的反击,一直装作不知,而这次正好将计就计,故意将密信交给了情报员。
至于为何会暴露身份,也许是因为上次的事件过后,我们突然增加了眼线的数量,疏于防御的缘故吧。
但是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男爵作为情报组织的首领,连情报员的身份都隐藏不好,难辞其咎。如果继续沉默下去,怕是只会令他更加窘迫,我索性直接拆开了密信的封印。
大概是找了个不识字的人写下的这封信,歪歪扭扭的字体很难分辨。我看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读懂了第一行:
为何没有在约定的日子现身?
难不成事到如今不打算交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