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孙思邈在跟魏征一起编书之后,经历了一段非常愉悦的时光,两个人之间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很多人的印象当中,魏征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他经常在皇帝面前坚持己见,为此不惜与皇帝当面争执。一开始他对皇帝的权力没有那么大,直到他有一天做了门下侍中,专门负责审核诏令,于是皇帝发出的敕令,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驳回。起初但凡皇帝发出的诏令,门下省在审核的时候顶多是指出上面的文字错误,指出诏令当中存在什么其他瑕疵的也是有的,把整条诏令推翻在魏征之前从未出现过。我也真的存在对皇帝的权利形成了很大的制约,但皇帝并没有因此而发怒,反而将魏征是做事股肱之臣。因为魏征限制皇帝的权力,极大的降低了皇帝犯错的可能,同时维护了皇帝的威信。
然而在私下里魏征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在外人看来,魏征就是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实际上却不是如此,魏征非常的健谈,而且没有什么架子。因为跟别人进行交谈,可以让他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孙思邈在对着他讲自己的经历和见闻的时候,魏征总是不由的感叹世间的治乱,人生祸福,实在是难以预料。这一天清晨,两个人无意间聊到了隋朝治乱,魏征说:“我们都是从隋朝走过来的人,我想听一听你对隋朝的看法。”孙思邈说:“隋朝有如秦朝,兴旺的时候也能做到天下富庶、四夷宾服,到了衰落的时候天下的义军就像摧枯拉朽一样,隋朝似乎在一夜之间就不复存在了,当年威风凛凛的隋炀帝,死的时候算是落魄到了极点。他本来也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可他坏就坏在作为两个字上。”魏征说:“作为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他们个人的荣耀置于百姓生死之上。”
孙思邈说:“我是一位道士,那就用我们道家的道理来阐述这件事。隋朝之所以不能保有社稷,病根其实还是在隋文帝那儿。第一、隋文帝这个人勤于政务,但是他对手底下的人非常的不信任。第二、隋文帝非常信任自己的皇后,而皇后也是一个非常贤惠的人,但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皇后只重视个人的好恶,不在意社稷的安危。竟然与权臣杨素合谋诋毁东宫,在这件事情上,他哪里有半点母仪天下的风范呢?所以到了最后关头,隋文帝才会感叹‘独孤误我?’其实这哪里是独孤皇后耽误他,而是他自己没有在最关键的问题上保持清醒。”魏征说:“事情很难预料,东周的时候有一个卫武公,还有当今万岁,几乎用同样的方式获得大位,可他们并没有让天下百姓失望。”孙思邈说:“魏夫子觉得当今万岁与前朝的隋炀帝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魏征说:“我想区别就在于,隋炀帝之前没有一个反面教训而已。”孙思邈说:“不然,当心万岁与隋炀帝虽有几分相似,但并不相同,就外貌而言,隋炀帝非常的聪明,容貌秀丽、举止儒雅。当今万岁则不然拥有非同一般的智谋,有天日之表,龙凤之姿。还有一处根本的不同,当今万岁,无论在什么地方都特别注意网络人才,因为他始终明白一个道理,有一天他要仰仗这些人才。隋炀帝虽然与人结盟,但他是为了得到眼前的利益,并没有打算在日后继续与他们共事。”总而言之,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聊了很久,魏征说:“我常常想如果建成在世得了皇位,他也不会伤了秦王性命,即使不能取得今天这样的功业,也不会让天下的百姓失望。”
孙思邈说:“祸福自有定数,当今陛下是乱世当中的枭雄,怎么可能在日后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藩王,且众所周知,天命在秦王的身上,而不在建成。”这个时候魏征愣住了,孙思邈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人总是希望把治乱之要握在自己的手里,有这种想法是好的,但人往往没有办法克服自己身上的缺点。”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同时,平康坊也同样的热闹。姑娘虽然格外的忙碌,但总要抽出时间陪着萧玉蓉,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从之前的好感到喜欢,再从喜欢到深爱着彼此。他们两个人已经深度融合在了一起,关上卧室的门,没有人知道她们两个在做什么,有很多人会下意识的往着那扇门,似乎那扇门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大家都在猜测,都在议论,但是永远不会有人揭晓答案,萧玉蓉越来越依赖姑娘了,她们经常依偎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的甜美。阳光照在窗户上,姑娘的目光照进了萧玉蓉的心房。
在姑娘的面前,萧玉蓉始终都是非常卑微的,每一个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一脚踢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没一滴雨滴到她的身上一样,都像是羽毛在她的身上轻轻的划过。姑娘永远饱含深情的目光让萧玉蓉欲罢不能。时间在那一刻似乎已经静止了,她们两个似乎已经窒息了。然而这只是一种幻觉,时间的车轮永远不会停止,人的呼吸只要不存在了,人的感觉也就消失了。无论这感觉是痛苦还是美好,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想起了沙沙的声音,姑娘忍不住说:“下雨了。”这一句话让萧玉蓉从幻觉当中清醒了过来,她依偎在姑娘的怀里,淡淡的说:“如果我的一生结束在你的怀里该有多好。”姑娘说:“在最绚烂的时候离开的确是一种美,但我永远希望这绚烂的时光可以更长久一些,如果你丢下我,我会寂寞的。”萧玉蓉说:“茫茫人海一定还会有人为你动心的。”姑娘说:“可能让我动心的人并不多。”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这夜似乎格外的幽深,它像是一个黑洞显得非常的深邃,又像是一个漩涡,能够随时将人吞没。在我半睡半醒之间,我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拉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当时我不敢睁开双眼,只是听到耳边有人吵得非常的厉害,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突然有人在我的面前大吼一声,我在不经意间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个长得非常怪异的人,头发和胡子连成一片,乱的像荒草一样。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灰,眼睛浑浊而且泛着红光。我想再次把眼睛闭上,突然有人从身后推了我一把,我立刻转过身,看到有一个穿着非常得体,容貌非常**的僧人。此人一副天竺僧人的打扮,却是一幅中原人的长相。不等我开口,他说:“这位兄台,贫僧也是从大唐来的。”
我说:“看你长得就像大唐来的人,不知道你来自大唐什么地方?”对方说:“我来自洛阳,你来自何处?”我说:“我来自晋阳。”正所谓人生有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对方说:“你是什么时候出发的?”我说:“我走的时候是贞观八年。”对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我走的时候是贞观二年,想不到已经有八年过去了。……”这么一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今年就是贞观八年,难道你在区区几个月的时间,就从大唐来到天竺了?”我说:“这个我不骗你,白天的时候我还在大堂,入夜之后不知道怎么我就到了天主,简直跟做梦一样。”玄奘笑着说:“也许我们就是在做梦,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取经回来,我们见个面。”我赶紧说:“难得你有这样的兴致,我真是求之不得。”于是我们约定在他取经回来之后,他会专程路过敦煌跟我见面。
当时我的心里在打鼓,我能一直留在敦煌吗?也许能也许不能。我真的能与梦中的这位僧人见面吗?也许能也许不能。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感到难过。这个时候,看见那个在脸上抹了灰的天竺人突然一个箭步跳到了玄奘的面前,不停的挥舞着双臂。一开始大家觉得他就是一个疯子而已,但是没过多一会儿他的双臂就着了火,那个家伙却丝毫不感到疼,反而扯着嗓子说:“怎么样?你这个来自大唐的比丘,这一下子傻眼了吧!我的法力不知道比你高多少倍,你应该跪下来拜我为师。”玄奘淡淡的说:“你知道什么是禅吗?”对方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玄奘说:“禅是让人觉悟的方便法门,这世上最高深的学问,往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越是这种热衷于炫技的本事,人越没有在实际生活当中用到它的机会,佛陀恪守中道,秘密就在这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