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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乔说:“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赵德楷,这件事并不取决于我,也不是取决于陛下,而是取决于你,还有吐谷浑的可汗,如果你表现的跟赵德楷一样,或者说你表现的不如赵德楷,那么你一定会步赵德楷的后尘,如果你表现的比他聪明,自然就可以避免有跟他一样的命运。”王神机一边听着一边思考着,房乔接着说:“当一个人接到这样的使命,你应该知道人生在世有两条大法是没有办法逃避的,一个叫做命,一个叫做义,不要去考虑,因为事情失败而遭遇厄运,也不要强求事情的成功,只需要尽心尽力的做就可以了。”王神机说:“看来这一项使命是注定要落在我肩上了吗?”房乔说:“食君之禄,解君之忧。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陛下遇到难处需要你了,你要逃避吗?”王神机低头不语,房乔说:“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后事吧!”当天回去之后,王神机与妻子抱头痛哭。明日一早,皇上直接把他请到大内,授予他节杖和印信,说:“不要让朕失望。”
回到家王神机又痛哭了一场,明日一早带着使团成员出发了,一路上提心吊胆,忧心忡忡。不知不觉又到了敦煌,沙洲此刺史又一次接待了他们,在宴会上,气氛显得十分悲凉,每位使团成员都显得非常沮丧,周敦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慕容伏允对你们不利,你们打算如何应对呢?”使团成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王辉说:“诸位的背景我仔细的研究过,与上一次赵德楷所率领的使团有明显的不同,上次那个使团主要由文官组成,而这一次的使团成员几乎都是武职,可见陛下已经考虑到了意外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为什么诸位是如此的悲观呢?”王神机说:“这一点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我们深入虎穴,就算是武艺高强,又怎么能冲得破重重围困呢?”周敦说:“上次赵德楷来到沙洲,一位姓苗的居士给补了一卦,情况非常的不妙,去了吐谷浑果然遭遇了不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算一卦?”闻听此言,王神机一下子来了兴致,王辉却在旁边浇了一盆冷水,说:“占卜是道家擅长的事,苗山幽是一名居士,说他擅长占卜是不可信的。”王神机说:“先不说灵不灵,可以去试试,横竖可以当个参考。”王辉说:“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不显露自己的身份。”王神机捋着胡须笑着说:“我正有此意。”于是,他换上了便装,只身一人来到了我居住的地方,见面之后表现的非常恭敬。他一边施礼,我一边还礼。落座之后,对方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我说:“我轻易不给人占卜的,你还是请回吧!”对方说:“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开示。”我说:“我的卦向来是不准的,我担心误人子弟。”对方说:“准或者不准,我自有判断,你只要算就行了。”实在拗不过我,只好掏出揣在兜里的三枚铜钱一边掷钱一边画卦。
不一会儿卦象就画出来了,我说:“这次你没有办法完成使命,但是可以全身而退。”一听这话对方兴奋的手舞足蹈,说:“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可以指点的吗?”我说:“到了吐谷浑,见了慕容伏允可汗,礼数一定要周到,不要给人傲慢无礼的感觉。这一次一定记得要多带一些财物,到了那里见了当地的达官显贵要多多打点,特别是慕容伏允的宠臣天柱王,只要你能把他打点通了,就可以保证全身而退。如果你还觉得不放心,你就可以在那里大谈娶唐朝公主的好处,一旦他真的这么想了,自然是要把你放回来的。”对方说:“话虽这么说,陛下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怪罪我?”我说:“现在想娶唐朝公主的人多了,慕容伏允有这个想法又有什么稀奇的呢?所以我判断皇上根本不会想到这件事情与你有关。”
对方说:“可如果真的这件事情连累了我大唐的公主,我于心何忍呢?”我笑着说:“皇上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能把公主就这么白白的送出去吗?”有了这样一番指点,王神机自然喜不自胜,我说:“请你切记千万不能把我给你出的主意说出去。”对方点头答应,回到馆驿之后,王神机并没有显得很兴奋,只不过他没有之前那么慌张了。等到出发的时候,他的脸上甚至多了几分自信。王辉忍不住说:“使君自从去拜访了苗居士之后,感觉气色好了不少,不知道那厮对你说了什么?”王神机说:“天机不可泄露。”越是这样,王辉越有兴趣知道,于是告别之后马上就来见我,我说:“我嘱咐过他,我给他说的那些不要泄露到外面去,我既然这么嘱咐了他,我自己也绝不能那么做。”王辉说:“别人可以不给说,但我不是别人。”
我说:“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假如有一天你向我问一件什么事,我也不会对外提起,如果你今天硬是逼着我说出了那一番话,今后我也没办法,保证一定保守你的秘密。”王辉冷笑着说:“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我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我说:“我不能那么做。”王辉实在是有些怒不可遏了,说:“你之所以敢对我说这些话,是因为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手段,实话告诉你,不要说你就算是一个泥人,我也能让他招供。”我说:“大唐自有王法在,我不相信在这朗朗乾坤,你有办法一手遮天。”王辉气急败坏的走了,当天我就被关起来了。之后开始了马拉松式的审讯,不许我喝水,不许我睡觉,不许我吃东西。只要看见我打瞌睡,就放狗咬我,那个时候我每时每刻都处在惊恐之中。这一天夜里,烛光照亮了王辉的脸,在烛光之中传了他非常阴森的声音,他说:“说吧!你要是不说,我有办法能把你折腾疯了,你知道人要是疯了,就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说了。”
我说:“亡羊补牢,未为晚也!要是你不能趁早悬崖勒马,铸成大错,朝廷一定会追究你的罪责。”王辉说:“你知道吗?在沙洲,周刺史九十天,而我就是撑起这片天的人,你敢不从于我,那就是跟天作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劝你少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祸从口出吗?大唐无论是哪里都只有一片天,那便是大唐天子,至于撑起大唐这片天的人,也不止你一人,而是所有大唐的文臣武将。”王辉瞪圆了双眼说:“我看你这是疯了,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说着冲过来,用双手勒着我的脖子。没一会儿我就翻了白眼儿,在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对于那个黑色的旋涡,我并不陌生,但这一次我感觉出了明显的不同。又过了一会儿。我发现黑白无常列于我的左右,黑无常摇了摇头说:“又是一个冤魂,把他带走吧!”白无常叹口气说:“都说现在的天子圣名如镜,想不到还是有冤案发生。”我说:“这件事还真怪不到陛下。”一听这话白无常大吃一惊,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你家皇帝说话,你知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敦煌发生的这一切,而他难道只是不知道敦煌发生的事情吗?这天下不知道还有多少冤情。”我说:“二位放心吧!就算是我被拿去地腐成了冤死之鬼,不久之后,我的案子一定会得以昭雪。”当天夜里皇上就做了一个梦,梦见阎罗王请他到地府赴宴,一番攀谈之后就提到了我的案子。皇上听着听着冷汗下来了,说:“回去之后一定着手办这个案子。”
不久之后,皇上就派钦差前往沙洲。而这个时候,王辉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而周敦完全被蒙在鼓里。钦差到了敦煌,没有去见周敦,而是直接去见王辉。二话没说就让人把王辉给拿下了,接到消息之后,周敦马上派人去见钦差,说:“到底因为什么事要拿下王都尉?”钦差说:“刺史有什么疑问应该亲自来问?”于是周敦自己来了,按照周敦本来的意思,双方解释一番误会消除,大家皆大欢喜,但是他忘了一个问题。朝廷怎么会平白无故派一个钦差来沙洲呢?钦差说:“刺史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周敦说:“我希望你们能够放了王都尉,我可以为他担保,他是一个非常负责人的官员,自从他来到沙洲之后,治安被管理的井井有条,现如今敦煌街上夜不闭户,这都是他勤于办差带来的。”钦差说:“看来周刺史对你的这位手下还不是很了解,或者说他有什么情况你不方便告诉我们。”
尽管钦差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显了,周敦仍然没有悟透其中的道理。竟然说:“请你们务必放了王都尉,否则我就要向皇上递本章了。”钦差非但没有被吓倒,反而笑着说:“既然周刺史想这么做,我们也不拦着。”周敦气呼呼的走了。再说王辉被捕之后也经历了非常密集的审讯,对于他来说,那是一段非常难熬的日子,不久之后,解除了对我的监禁,周敦竟然对钦差的这个做法表达了不满。钦差冷笑着掏出了如朕亲临的牌子,周敦被吓了一大跳,钦差说:“从一开始我就得给你机会,可是你并不领情,你非要往这个坑里跳,我也没有办法,现在你既然这么在意你的这位兄弟,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成全你们之间的兄弟情。”周敦被吓得双腿发抖,面如土色。钦差说:“我会向皇上请旨派一位新的姿势过来,你就留下给王辉做伴吧!”